姜安安恍然想起最重要的一件事,秦屿和她都没说。
她端起水果盘,就往楼上找秦屿:
“小叔,你是不是忘了告诉章大哥,丽华姐的想法?”
她抓住门把手,就把秦屿的房门推开了。
两人一时都惊的愣了一下。
秦屿率先反应过来,将脱了一半的背心拉下来,声音沉的厉害:
“不敲门?”
“你,你继续。”姜安安慌忙一把拉上房门。
想起秦屿刚才额上青筋跳的欢,脸色都变了。
防止他出来算账。
姜安安转身进自己房间,心虚地插上插销。
捂住“砰砰砰”直跳的心脏。
惊到她了。
心脏差点蹦出来了。
她随手翻起看了一半的连环画,半天一页都没看进去,不受控制竖着耳朵听秦屿房门的动静。
两三分钟后。
“嘎吱”一声。
秦屿的房门被打开了。
紧接,她的房门传来沉稳的三声敲门声:
“安安?”
姜安安将脑袋埋在床上,捂住耳朵装死。
静默片刻,秦屿的声音隔着门板带着沉闷的严肃:
“安安,开门,我们谈谈。”
姜安安:“……”
谈什么?
问她看到了他几块腹肌?还是评价一下他的腰身?
说实话,活着两世,她真没这么盯着一个人半截身体看过。
画面太有冲击力。
姜安安赶紧把面目在床单上蹭了蹭,将那一幕蹭掉,道:
“我知道错了,我下次进你房间,一定敲门。”
“姜安安,你开门,还是我卸门?”秦屿没有丝毫放过她的意思。
连名带姓都叫上了。
姜安安转头盯着房门几秒。
觉得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坚决不开!
就算要挨刀,也要让他这一刀来得费事些。
再说,她就不信,秦屿真的会卸了她的门。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门外传来他走动的声音。
之后恢复平静。
姜安安很怂地在屋子里缩了二十几分钟。
没等到秦屿来卸门,她按捺不住地自己抽开了插销。
做贼似的拉开点门缝。
没有秦屿。
再拉开些,她将脑袋探了出去。
秦屿的房门大开着,瞧着没人。
姜安安扒着门框,将半个身子探了出去,往楼下瞧。
“啪”的一声。
她身后的房门突然向里全开了。
姜安安惊的一扭头,就见秦屿站在门边,凝视着她。
他身后楼道窗户下,放着一把椅子。
椅子上躺着本高考复习课本。
显然,他这会就专门守在那,等着逮她。
姜安安默默把脚往屋子里收。
人刚退回去一步,就被秦屿勾住了后领。
他站在她身侧,一张俊脸黑的跟个活阎王似的,垂眸盯着她:
“还想躲?”
“没有,”姜安安站直,装乖,
“小叔,你不是说要谈谈吗,我进屋,坐着谈。”
“小叔?”秦屿“呵”了一声,
“你当我是你小叔?”
姜安安确实不像秦壮壮那样,打心底当秦屿是小叔。
一来,他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二来,也是更重要的一点。
她重活后,即便那具小孩身体再本能地让她的行为举止像小孩。
她终究曾活过十八年。
而即便如今,秦屿也只大了她八岁。
相较于小叔,她更真切的,是将他当成对自己有大恩的哥哥。
姜安安一指他身后的椅子,道:
“那你说,谁家小叔会这么幼稚,专门这样堵人?”
秦屿:“……”
捏了捏眉心。
这丫头早慧,他早就知道。
况且是他亲自带回来的,他从心理上确实没把她拘在秦丽娅姐妹那样的侄女身份里在养。
“不是你亲小叔,你就能冲进人房间?”
这事,姜安安觉得自己虽然不对,但还是有些冤枉,弱弱地说:
“几分钟前,咱们还在楼下好好地说话,谁知道你一上楼就脱衣服啊?”
秦屿睨着她:
“我换衣服准备冲澡。”
“你上楼时又没说,”姜安安偷偷看他,
“不赶早,不赶晚的,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个时候会想洗澡啊。”
秦屿:“我在我房间,你还有理了?”
姜安安缩了缩脖子:
“我下次敲门”
秦屿看着她,不说话了。
姜安安觉得他气挺不顺的。
可能是说不过自己。
又气又憋的。
默了几秒。
她使出从小一使就管用的那招——
抱住人撒娇。
秦屿被她抱住,僵了一下:
“松开!”
“小叔,我错了,”姜安安抱住他腰身,习惯性地将面目在他身上蹭,
“下一次进人房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和对方多熟悉,我都先敲门。”
秦屿手掌抵住她额头将她往外推:
“不当我是你小叔,就别伪心地叫。”
姜安安丝滑改口:
“秦屿,我错了,你别气了,好不好嘛!”
秦屿顿时更气了,把人从他怀里抠出来,深邃的眸子沉的厉害:
“姜安安,谁教你连名带姓叫长辈的?”
姜安安就没见过这么难哄的人。
默默退了一步,瞅着他,冷静地说:
“是你今早才说,你不大我几岁。”
“刚才又说,我不当你是我小叔,就不要伪心地叫的。”
秦屿死死盯着她,手指动了动。
这要是他手下的兵。
这会早被他丢去操场跑300圈了。
姜安安眼瞧着把人气狠了,忙找补:
“我不真心当你是小叔,主要是因为我二叔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对当叔的没好感。”
“但你是我在这世上最亲最近的人!”
秦屿闭了闭眼。
这会儿对她说的好话,一个标点都不信。
他瞥了她一眼,走进房间,在墙角的书架上翻起来。
姜安安便扒着他门框,真情实感地找好话继续砸他:
真是,你对我的大恩大德我这辈都会记得。”
“说好了为你养老送终,就一定会做到!”
秦屿拿着几个装订本出来,手按住她后肩膀,将她径直带到她书桌前。
翻开其中一个手抄本,道:
“今晚睡前,把这本临摹完。”
姜安安:“……”
又罚练字!
她刚要反抗。
秦屿的骨节分明的指,落在了另一个手抄本上,懒淡地看了她一眼:
“这本……”
光从厚度上,这本就是前面那本的两倍。
姜安安忙按住,道:
“我知道了,现在就临摹。”
秦屿往后退了一步,看着她磨磨蹭蹭地开始写,这才转身出门。
听见身后的人还在不满地嘟囔:
“为什么临摹《道德经》?嫌我没道德?”
秦屿:“……”
都给气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