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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四合院,考大学的礼物

    高考三天。

    每考完一科走出考场,考生们便嗞里哇啦乱叫一通。

    个个脸色发白,眉头拧得紧紧的。

    等在外面的家长人瞧着大家这副模样,心都凉了半截,还是忍不住焦急地问:

    “考的咋样啊?”

    有人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连连叹气,有人蹲在路边闷头不语。

    还有考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一开口便是焦躁和唏嘘抱怨:

    “今年这题也太扯了吧!”

    “我以为上午考的数学已经难的顶天了,没想到物理也不给人活路。”

    “到底谁出的卷子,是想把我们都考住吗?”

    还未全部考完,众人俨然已被今年考题的难度冲击的心态都跪了。

    认识的不认识的不约而同围在一起,互相排解:

    “罢了罢了,题目难是所有人都难,又不是单单为难咱谁一个。”

    有人叹了一口气:“说得是啊,志愿早就照着去年的分数线估摸着填完了,如今半点改动余地都没有,只能听天由命。”

    “赌赢了便能踏入大学校门,若是落榜,大不了收拾东西回乡务农。”

    有还抱了希望的,

    “也别太过灰心丧气,咱们足足填了十所院校志愿,每所学校还备选了两三个专业,层层兜底,说不定最后能被网住呢……”

    秦屿照旧在校门口等着接姜安安。

    考生都出了大半,还不见姜安安的影子。

    顾政委留下的勤务员待不住的也来了,瞧着这场面,主动上前问互相讨论题的同学:

    “题目很难吗?”

    “难,太难了,今年没有一科是简单的,比预考题还难。”大家语气里满是无力与忐忑,

    “题出得刁钻,前几届的真题我全做过,这次好多题型他们考都没考过,根本无从下手。”

    “是啊,尤其大题,越往后做越吃力,大半题目都拿捏不准,怕是要栽大跟头了……”

    勤务员听他们说完,走到也在听同学讨论的秦屿跟前。

    两人看着喜怒不形于色,但望向校内的眼神都变得不平静。

    “数理一向是安安的强项,她上午就出来的迟……”勤务员顿了下,对秦屿道,

    “我去买菜,做几样好吃的。”

    走前,他扫了眼满面愁容,连连叫苦的周遭同学,说,

    “明天还要考一天,你带她转转,开解开解,让她把心态尽快调整过来。”

    秦屿“嗯”了一声,掏出些钱票给他:

    “你买些排骨,我回去给她烧。”

    “不用,政委给的足够,”勤务员挡回他的钱票,说,

    “安安和晓天都爱吃烧排骨,这菜我拿手,我来烧。”

    说完先走了。

    直到考试结束的铃声响前一两分钟。

    姜安安才从教学楼走出。

    她察觉到视线,一抬头就看到秦屿。

    快步出来。

    见秦屿脸上晒的有些红,拉他往阴凉处走:

    “小叔,你站在树荫下啊。”

    看了眼他在外面总把扣子扣得一丝不苟的军服,道,

    “不等也行,这点距离我自己就回去了。”

    秦屿视线落在她眉眼。

    她和从数学考场上出来时一样,眉心微紧。

    秦屿默了下,拿过她的文具。

    带她走了几步,低哑的嗓音带着沉稳的安定,问:

    “题目都做完了吗?”

    姜安安点头:“做完了,就是费了些时间。”

    今年的考题本就难度大。

    尤其像语文和政治那样,大题多少会因批卷人不同,给分会出现浮动的,她更加不好把控。

    因而在数学、物理这些只有一个正确答案的科目,她会做的题,就更不能失分。

    做完仔细检查了两遍,才交的卷子。

    “想去走走吗?”秦屿看向不远处卖水果的摊贩。

    “你想吃水果了?”姜安安顺着他的视线,觉得那些瓜果晒了近一天了,肯定没她空间里的味道好。

    拉他俯身。

    低声道,

    “我回去给你取。”

    秦屿垂眸:“……”

    姜安安发现他眼底有些无奈。

    恍然,他这是在担心自己。

    顿时愉悦的像只小鹌鹑似的,抱住他胳膊蹭蹭:

    “小叔,不是你说过去无法改变吗?我听进去了,我会专注明天。”

    秦屿揉了把她头发。

    坚韧,是他的小丫头这些年一直没有改变的东西!

    “考完带你去玩。”他道。

    “好。”

    最后一天,上午考化学,下午考外语。

    终于结束。

    一个个考生全然也如丧考妣了:

    “这三天,六门考试,把我凌虐了六遍!”

    “兄弟,同感、同感。”

    有人突然被虐疯了似的,大喊一嗓子:

    “去玩儿个痛快吗?”

    “走!”

    一个个似也是没办法了,文绉绉地苦中作乐,

    “人生得意,不对,不得意也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现在只有太阳,哪有月亮,”有人喊道,

    “打球的跟我走。”

    “我想拉手风琴、唱歌。”

    “就你那破锣嗓子,鬼哭狼嚎还差不多……”

    不多时,学校门口的考生呼啦啦散尽。

    “我们去隔壁市吃完包子再回吧。”姜安安叫秦屿,

    “我答应给壮壮带肉馅儿的。”

    她太平静。

    既没有考试“妥了”的满意,也半点没有其他考生急需发泄的满身焦躁和郁气。

    秦屿垂眼看她:

    “明天回?”

    “好!”姜安安想也不想就应了。

    她现在就想安安静静,舒舒服服睡一觉。

    然而,刚靠近巷子口。

    姜安安便见一辆吉普车停在那。

    秦屿拉开车门,将她文具放到座位上。

    姜安安疑惑看他。

    秦屿碰了下她后脑勺:

    “收拾行李,带你去别的地方。”

    二十几分钟后。

    姜安安站在了一个三进的四合院前。

    她跟秦屿穿过外院,进入第二进的主院,瞅他手里的钥匙:

    “你的?”

    秦屿默了下,回头道:

    “别人问,你说租的。”

    姜安安一直都想买四合院,了解过。

    一听他这话,便明白。

    这应该是几年前政策返还后,秦屿暗地里从别人手里周转过来的。

    那时候即便走黑市,也没现在这么贵。

    姜安安很羡慕:

    “你怎么有那么多钱的?”

    秦屿瞧着她的小表情,眸底动了下:

    “问我爸和我哥要了些,再借了些。”

    伸手就要吗?

    姜安安福至心灵。

    把两只素白纤细的手捧到秦屿面前,笑的乖乖的仰头看他:

    “小叔,我也要。”

    秦屿抿唇轻笑了声。

    掏出把穿了红绳的钥匙挂在她脖子上,道:

    “你考大学的礼物。”

    姜安安懵懵地瞪大了眼睛:

    “真给?”

    许是没有外人的缘故,秦屿抬手松开风纪扣,抬眉:

    “不想要?”

    他真给,她怎么敢要。

    姜安安摇摇脑袋,憧憬地说:

    “不要你的,留着你娶小婶婶用。”

    “大学毕业前,我肯定也能买得起这样一个院子!”

    秦屿自己恐怕都没察觉,姜安安这句话出口时,他眉眼间的笑意都散了。

    抬手重重揉了把姜安安脑袋,道:

    “小孩子,不要操心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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