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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兼祧两房1

    刚一穿越,江盏月整个人都惊住了。

    一股莫名的燥热酥软从四肢百骸涌来,这具身体正处在一种异样难耐的状态!

    原身的记忆尚未完全融合,可身体的本能却先一步淹没了理智。

    未等她理清思绪,身体已然先于意识有了反应。

    双腿微动,试图缓解那股莫名的躁动。

    这一动,便察觉到了身下的异样。

    这具身体……竟敏感到了这般地步?

    窗外日头正盛,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沿,斑驳陆离。

    屋内静悄悄的,正是无人打扰的午后。

    理智告诉她,大白天在卧房里这般,实在有失体统。

    可那股子难耐的燥热,却死死攥住了她的神经。

    不上不下,如百爪挠心,若是再忍下去,恐怕会疯魔。

    罢了,左右无人。

    微凉的触感传来,江盏月忍不住发出一声极轻的轻喘。

    她呼吸渐渐急促,脸颊染上了一层动人的绯红,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纱帐轻晃,遮住了里面那具娇躯,只余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轻喘,在寂静的卧房里回荡,绵软动人。

    不知过了多久,紧绷的身子终于缓缓松弛。

    江盏月仰起头,喉间溢出一声轻叹。

    待那阵余韵缓缓褪去,她浑身香汗淋漓,寝衣湿漉漉贴在身上,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过了许久,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属于女子的清甜气息,挥之不去。

    她伸手从枕下抽出一方素白丝帕。

    修长白皙的双腿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

    丝帕轻轻拂过肌肤,微凉的触感掠过,竟又惹得她浑身一颤。

    这身子……还真是个天生的妖精。

    江盏月来在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绝美的容颜。

    眼如含露桃花,眼尾微微上挑,自带几分魅惑;鼻似悬胆,小巧挺翘;唇不点而朱,饱满莹润;肤色更是欺霜赛雪,细腻得仿佛吹弹可破。

    这般容貌,确确实实是能让天下男子为之癫狂、让世间女子为之嫉恨的绝色。

    脑海中,原身的记忆渐渐清晰起来。

    原身自及笄之后,身子便格外敏感。

    那股子从骨缝里渗出来的燥热,像春日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爬满四肢百骸。

    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锦被摩擦着肌肤,都能勾起一阵轻颤。

    母亲去得早,没人教她这算什么。

    她试过泡冷水,试过念清心咒,可那股邪火总在夜深人静时烧起来,烧得她眼角泛红,浑身酥软。

    直到嫁进裴家,嫁给了那个全京城都说“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裴行策。

    新婚那夜,红烛高烧,烛火跳跃,将满室映得暖意融融。

    锦帐低垂,带着淡淡的喜庆与热闹。

    原身穿着繁复厚重的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端坐在床沿上,指尖紧紧攥着嫁衣的下摆,眼底满是女儿家独有的羞涩与忐忑,还有一丝对未来良人的朦胧期盼。

    裴行策挑开盖头时,眉眼温润,笑意浅浅,确是一副清雅端方的君子模样。

    然而,合卺酒饮罢,侍女退去,屋内只剩彼此呼吸可闻时,他却忽然撩起衣摆,“噗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

    “盏月。”

    他抬起头,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晦暗与……哀求。

    “为夫……有疾。”他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裹着难以启齿的痛楚,“于敦伦之事上,无能为力。”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原身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怔住了,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嫁衣的袖缘,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事关乎男子尊严,更关乎裴、江两家的颜面。”

    他膝行半步,离她更近些,目光紧紧锁着她,语气满是凝重与脆弱,“若传扬出去,我必将沦为全城笑柄,裴家亦会声誉扫地。盏月,你既已嫁我为妻,我们便是一体。求你……替我守住这个秘密。”

    眼前的男子,是她名正言顺的夫君,是外人眼中温文尔雅、前途无量的裴家嫡子。

    此刻却褪去所有光环,跪在她脚下,露出这般不堪一击的软肋,将最大的把柄亲手递到她手里。

    原就是个被养在深闺、未经世事的单纯女子,何曾见过这般阵仗。

    看着他苍白面色中透出的恳切与绝望,她咬了咬下唇,终于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答应你,不会说出去的。”

    裴行策闻言,像是骤然卸下了千斤重担,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松,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她未能察觉的、幽暗如潭的微光。

    他缓缓起身,又恢复了往日那种温和的仪态。

    “多谢夫人体谅。”他温声道,仿佛方才的狼狈与哀求只是一场幻觉,“夜已深,早些安置吧。”

    那一夜,红烛燃尽,他们和衣而卧。

    她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望着帐顶模糊的绣纹,心头空落落的,却又被那沉重的“秘密”和“承诺”压着,不知该如何思考。

    直到很久以后,她才恍然惊觉——那一跪,哪里是求,分明都是伪装,是为了掩盖自身的缺陷,是为了掌控她。

    人前,他是对妻子体贴入微、从无半句重话的温润二郎;

    人后,他阴鸷、偏执、控制欲疯长。

    他不能给她欢愉,便不准她有半分念想。

    他不能满足她,便要将她这一身天生的妖娆风情,死死摁住。

    江盏月天生敏感,身子如火,一碰便燃。

    夜里,她却只能咬着被子,不敢流露半分渴求。

    因为裴行策会看出来。

    他一旦察觉她眼底那点藏不住的春意,便会整夜整夜地盯着她,眼神阴寒如冰。

    他不打她,不骂她,只用最磨人的方式折磨她。

    “你在想什么?”

    “你这般模样,是想给谁看?”

    “你既嫁了我,便是死,也只能是我的人。”

    他锁着她,禁着她,断她外出,收她贴身之物,连她多看一眼别的男子,都要被他冷言冷语刺上整夜。

    他要她乖,要她静,要她像一尊没有情欲、没有念想的石像。

    可她偏偏有世间最艳、最烈、最易动情的一副身子。

    一年后,裴行策的死讯传来,她以为是解脱,却没想到,那只是另一场噩梦的开始。

    青禾,那个她从牙婆手里救下来、悉心培养了数年的丫鬟,那个挑唆她避开裴行简、选择裴行策的白眼狼。

    “大将军一身血腥气,杀人不眨眼,少奶奶嫁过去,夜里都要被吓醒。”

    “二公子温文尔雅,待人体贴,才是能与您相守一生的人。”

    她信了。

    她却一步步蚕食她的一切,最后,亲手将她推入了深渊,让她尸骨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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