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涌入直播间,发现崎寂这里居然还真有竞猜活动。
但选项也太多了吧?
拥有个人频道的主播全都列入了进去,甚至还包括了那几位尚未开播的角色。
「兄弟们,嫌疑人一定就是这个面具男了,不然为什么只有他的直播间里开了竞猜?」
「就是就是,肯定是这个邪恶的面具男干的!」
「别逗你睡神笑了,我在他直播间看了一上午,他睡了一上午的觉!」
「说真的,嫌犯肯定是那几个没开播的角色。开着直播犯案什么的,也太蠢了吧?制作组还不至于搞这么招笑的操作。」
「合理分析:谁没开播谁嫌疑最大!」
「还有,原先开着播但午休突然下播的,也很可疑!」
这话一出,不少关注琉璃的粉丝心头一跳。
「难道是琉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兄弟们,给我冲了崎寂,一定是崎寂干的!」
弹幕里猜谁都有,但反映在票型上,却是崎寂的名字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
崎寂回到教室的时候,众人还在围攻火木。
那场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霸凌了。
之所以会闹成这样,原因有二:
一是因为火木的父亲“盗火”一事太过恶劣,连带着他这个儿子也成了全民唾弃的对象;
二则是因为,此刻正有人暗中催动【心灵回响】,悄无声息地挑拨、放大着每个人心底的恶意与偏见。
崎寂打了个哈欠,事不关己般走回自己的座位,往桌上一趴,倒头就睡。
只是没过一会儿,他似是实在被吵得受不了了,掏了掏耳朵,淡淡开口:
“吵死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群情激奋、围着火木的众人齐齐一静。
只因为开口的那个人,是被称作“薪之奇迹”的崎寂。
——在预备所时期就能单独完成二阶任务,被誉为“薪之城第一天才”。
据说,其实力在十岁时,就已胜过了预备所里的所有老师。
毕业考核之时,更是独自创下了一个前无古人、后大概也不会有来者的超级记录。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这就是主播的压制力吗?」
「一句话让全班闭嘴,面具男你值得我的关注!」
「什么叫牌面?这他妈就叫牌面!」
在众人的注视中,崎寂慢悠悠起身。
火木看向他,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不该有的期待。
难道……他是要帮我?
然而,崎寂貌似只是单纯的嫌教室里太吵。
没有多余的话,甚至没看任何人一眼。
他双手插兜,在所有人的注视中,迈着双大长腿,径直离开了教室。
除了那句“吵死了”,再无一言。
却让整个教室一瞬间寂静得落针可闻。
弹幕当即再次滚动:
「卧槽……这就走了?」
「寂哥你别走!你帮帮火木呀!」
「楼上想多了,我寂哥眼里只有睡觉。」
「懂不懂睡神的含金量啊!」
「散了散了,我赌五毛,你们寂哥肯定是又上天台睡大觉去了。」
就和弹幕猜测的一样,崎寂再一次回到了天台,像回到家一样。
在熟悉的位置舒舒服服躺好,仿佛外界的一切与他无关。
他只是睡觉。
「你寂哥也是个神人!」
「真是叫人羡慕的睡眠质量啊!」
众人正吐槽着,忽然闪过一条弹幕:
「兄弟们撤,琉璃开播了!」
只这一句话,崎寂直播间的人数瞬间去了大半。
看着忽然暴跌的人气,崎寂面具下的眉头忍不住跳了跳。
他的钱……
这些可都是他的钱啊!
要知道,个人频道每日结算的人气值,可是按照直播时的平均人气换算的。
好你个琉璃!开播抢我人气?
崎寂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琉璃一笔。
他点进琉璃的直播间,发现琉璃抢了他的人气不说,居然还在偷偷蛐蛐他……
当即在小本本上又添了一笔。
没错,以观众视角进入琉璃的个人频道时,崎寂甚至能和普通观众一样,听到琉璃作为演出需要而响在直播间里的心声。
当然,这依旧是只有崎寂才能做到的事。
毕竟,其余角色可没有系统,他们的个人频道,也只是世界意志在代为运行。
——“讨厌!一直霸占着天台,真是碍事啊。”
琉璃站在走廊的拐角,阴影遮住了她的上半张面颊。
用以压制回响的细边眼镜压在小巧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冷光。
女孩的嘴角依然挂着那抹惯常的、温柔乖巧的浅笑,只是配上这样反派味十足的台词和阴沉的打光,那副笑容一瞬间就显得有些病态且瘆人了。
见状,弹幕惊道:
「卧槽?!琉璃你……」
「琉璃,你怎么突然变了?你是反派角色吗原来??」
「快把我刚才善良无害的美少女琉璃还回来!」
「兄弟们,这不是更带感了吗?我爱坏女人!」
「就说嘛!琉璃下播果然有鬼!盗水晶的凶手,已经不打自招!」
虽然这么早就展露出反转人设,但从人气上来说,琉璃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却是不降反增。
毕竟,琉璃最初吸引观众的,靠的就不是性格,而是她数值拉满的建模。
只要她的建模不削,那她在观众这的基本盘就还是稳的。
再加上,展露出这一面的琉璃,又刚好在午休时下过播,怎么看都是盗水晶的最大嫌疑人。
于是乎,不少主直播间和崎寂直播间的竞猜观众,一下子就呼啦啦地涌入了进来。
崎寂直播间里的竞猜选项一栏,琉璃的票数疯狂暴涨。
……
而此时此刻,教室内的火药味,亦是在琉璃的暗中操控下,攀至了顶点。
“相信你?我们凭什么相信一个罪人的儿子!”
“想让我们相信你?彳亍啊!你现在去天台上跳下去,我们就信你!”
值得一提的是,之前午休时,确实有身体素质强悍、或已觉醒部分回响能力的学员,从三楼直接跃下。
但那和从足有十八层高的天台下跳,却完全是两个概念。
“怎么?不敢了?”
“怕了?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
“就是就是!”
恶语如刀,纷纷刺来。
火木咬牙,眼眶被激得通红。
少年理智的心弦,在琉璃不断施加的影响下,终于走向了崩坏的边缘。
走廊处,琉璃背靠着墙面。
女孩嘴角的弧度越发甜美,心声亦是同一时间,在直播间里低低响起:
“火木,我真羡慕你……你拥有决定自己生死的权利呢。”
“真好。”
“那就让我帮帮你吧……”
“帮你解脱。”
“帮你去到那个……我去不了的地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