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溪带着姚远离开时,也不忘跟大伯说一声,“大伯,这位客官花银子雇我看看周边山脉,就不能帮你了,你等大姐姐来帮你看着摊子吧。”
司树安闻言愣了一下,旋即点头道:“好,你,你慢些,咱们村东边那片山脉野兽众多,你保护好自己。”
“好。”司南溪点头应下,心里却奇怪大伯怎么提及东边那片山脉,难不成……
是了,自己母亲也是一名修仙者,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到他们这个小地方来,而且掩人耳目,必定有所图。
大伯的意思是,为了自保,她可以带着对方去“洞天福地”么?
一时间,司南溪看向大伯的目光都带着复杂。
两人说话,姚远就站在一旁冷眼瞧着,看她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就皱了眉,“还不快走?”
“来了。”司南溪听到这声音,莫名觉得厌烦。
最近来镇上的人多,不少人都会雇附近的人带他们熟悉周围的环境,因此他们如此,并不起眼。
司南溪带着姚远走了一段,忽然在一处小摊前停下,花了一百文买了一顶幕篱,递给姚远道,“戴上吧,找你的人还不知是不是你仇家,而且你长得确实过于惹眼了些。”
说话的语气莫名带着酸意,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做什么。
姚远目光冷冷地盯着她,“这东西对修仙者无用。”
“但是对凡人有用。”司南溪一脸无语的看着他,“你不会以为对方就问了我一个人吧。”
那一群人出手大方,说不准拿着画像问了多少人呢。
她倒是希望周遭那些被问过的人,能把这事儿告诉他们,可是,自己终究不知他们是敌是友啊。
若是敌人,那正好如了她的意,但若是不是敌人呢,怕不是要一起来逼迫她,到时候她的处境更加艰难。
姚远看向幕篱的目光带着嫌弃,最后将手一动,将摊位上做工面料最好的拿到手里,戴在头上。
司南溪眉目微垂,面带笑意。
不想被找到啊,那或许,是仇家?
四合镇四面都是山脉,连绵不断,故名四合,只有一条路可与外界相通,不然便要爬山才能进来,也是因此,附近村庄不少都在半山腰处。
最近四合镇来的人太多了,有修仙者,也有前来寻求仙缘的侠客、平民百姓。
也因此,山上有不少人。
司南溪在路上又花了五两银子买了一把硬木弓,同时将“小人物”标签切换成“弓箭精通”,她可不相信姚远会护自己平安。
见她如此,姚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司南溪走在前面,并未注意到对方面色,开口道:“姚仙人刚来可能不知道,大概一个月前,四合镇上空忽然天现异象,霞光遍天,就连灵力也变多了些,小女子也正是在此次异象中因祸得福,迈入练气二层。”
“我当时因为突破,并未注意异象具体方位,只隐隐约约感觉在东南方向,紧接着便是各路仙家齐聚四合镇寻宝,现在来的仙人是越来越多了,却并未听说找到什么宝贝,不知姚仙人有什么关于洞天福地的消息。”
话落,她回头看向戴着幕篱更衬的他气质非凡的姚远。
“那东西在你手上?”
“啊?”司南溪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被气得面红耳赤,“姚仙人,我诚心诚意与你交谈,你能不能多一点信任,别到处攀咬,我只是一名练气二层的小修,修为低微,胡乱骗你作甚?”
“你说这么多,就是不想带我去洞天福地?”姚远冷嗤一声,“你觉得,你有什么能力反抗我?”
反抗他?
司南溪真是服了,觉得自己还是太天真了,这人就是疯狗,她又打不过对方。
想再辩解几句,又觉得多说无益,干脆一声不吭地往前走,姚远也不再做声,沉默地跟在后面,同时警戒四周。
山上的人不算多,但也不少,他们上山后就遇到三四波人。
好在双方都没有交手的意思,打了个照面就离开了。
大概是人太多,惊动了山中野兽,不少野兽被修仙者斩杀,血淋淋一片。
她带着姚远爬山,走着走着,就到了他们村子东边的那处山脉。
司南溪手持长弓,警戒地看向四周,对姚远道:“大概就是这里了。”
姚远闻言蹙眉,他仔细感受了下周遭灵力,笑道:“灵力虽稀薄,但颇为精纯,我果然没猜错,你知道洞天福地在哪里。”
司南溪:……
辩解不了了,不想说了,就这样吧。
“洞天福地在哪儿,我是真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的话句句属实,你却只相信自己猜想到的,我没办法,修为低微又想护住家中长辈,烦请您看在我带您找到点头绪的份上,饶我与家人一命吧。”司南溪话语甚是诚恳。
对方迟迟没有回答,司南溪疑惑抬头,就见姚远手中长剑忽然拔出,朝着自己杀来。
她瞪大了眼睛,想要闪躲,身体却僵在原地。
前世处在和平年代,这一世虽穷困却也被大伯一家保护得很好,虽练习箭术时上山杀过妖兽,却并未面临来自同类的追杀。
一时间,她脑子空白。
长剑朝她袭来,却又擦着她的脸而去,冷冽的剑芒割断一缕发丝,杀向她身后的位置。
“哪里来的鼠辈,既然来了,又何必偷偷摸摸!”
“啊!”是身后之人被击中,痛呼之声。
“不愧是姚道友,刚来此地,就找到洞天福地大概方位了。”说话者是一名女声,声音很熟悉。
司南溪僵硬地扭过头看去,就瞧见那人熟悉的脸庞,正是昨日给了二两银子打听姚远下落的人。
这些人,果然来了。
但为何……
她转过身去,就看到一个男人手持长剑又捂着胳膊,一脸警惕凶狠的盯着他们两人。
“我倒是小瞧了你这个姑娘,竟然是一名修士,却能隐瞒我的探察,想必身上定是有什么隐匿的宝物,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如何?”
司南溪看向说话的女修,脑瓜子嗡嗡的。
又遇到一个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