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在反斜面阵地的六十门82毫米迫击炮和12门107毫米火箭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一时间,地动山摇。
炮弹带着死神的尖啸,精准地覆盖了葡萄沟内日军聚集的区域。
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接连爆开,浓黑的硝烟冲天而起。
猛烈的冲击波将日军士兵像稻草人一样撕碎,炸得四分五裂,不成人形。
原本还算有序的队伍,顷刻间被炸得七零八落,惨叫哀嚎声响彻沟底。
刘海柱在炮击延伸的瞬间猛地抬头,吐出嘴里的土沫子,眼睛在硝烟中闪闪发亮。
“过瘾啊!虎子,开枪,给老子狠狠的打!打死这群王八犊子,狗造的玩意!”
一时间,枪声大作。
沟底下的鬼子在密集的子弹雨中纷纷倒地。
半小时后。
“滴滴答,滴滴滴答!”
嘹亮激昂的冲锋号声响彻山谷!
“全体都有!冲啊!杀鬼子!”
孙师长抽出寒光闪闪的大刀,第一个跃出了战壕。
“杀!”
漫山遍野的抗联战士,呐喊着从两侧山坡倾泻而下。
56式半自动步枪、56式冲锋枪、56式班用轻机枪爆发出密集而连贯的怒吼。
子弹形成的金属风暴,无情地扫过沟底任何还在动弹的土黄色身影。
虎子跟着刘海柱冲下山坡,肾上腺素的飙升让他暂时忘记了恐惧。
虎子看到一个被炸断腿的鬼子军曹正挣扎着去抓旁边的步枪,立刻据枪瞄准,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击中鬼子军曹的胸口,将其打翻。
没来得及细看,另一个鬼子从弹坑里冒出半个身子,栓子枪口微移,再扣扳机。
“砰!”
鬼子仰面倒下。
日军在遭遇毁灭性的首轮炮火覆盖和步兵突击后,伤亡惨重,指挥失灵。
但深受军国主义荼毒的鬼子和基层军曹仍在绝望中组织起零星的抵抗。
三八式步枪的单调射击声和歪把子机枪略显嘶哑的点射声,在抗联狂风暴雨般的自动火力中显得极其无力。
战斗迅速进入近距离清剿阶段。
在靠近沟壁的一处凹地,最后幸存的四五个鬼子军官背靠背聚在一起。
人人带伤,面目狰狞,手持军刀或上了刺刀的步枪。
岳军一枪打死一个鬼子军官,反手抽出了腰间的特制军匕,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支那人!来啊!堂堂正正地决斗!”
一个满脸血污的鬼子小队长嚎叫着,双手高举军刀,猛劈下来。
岳军脚步微微一侧,刀锋带着风声从身前掠过。
左手如电般探出,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向下一压一拧,右手的匕首自下而上,猛地刺入对方毫无防护的腹部,狠狠一拧,横拉而出。
鬼子小队长眼珠凸出,发出一声凄惨的惨嚎,军刀脱手,捂着涌出内脏的伤口栽倒在地。
另一个鬼子怪叫着从侧面突刺。
岳军矮身,匕首划出一道冷光,精准地掠过对方大腿根部。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鬼子惨叫着倒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第三名鬼子趁着同伴倒地制造的间隙,嚎叫着挥刀横扫岳军腰际。
岳军不退反进,猛地撞入对方怀中,匕首从下巴与颈部的连接处狠狠刺入,直贯颅腔。
最后一名鬼子军官看着转眼间倒下的三名同伴,以及岳军浑身浴血,步步逼近的身影,眼中的疯狂终于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怪叫一声,丢下刀转身就跑。
岳军手腕一抖,沾满鲜血的匕首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寒光,噗地一声,深深没入后心。
鬼子军官向前扑倒,抽搐两下,再无动静。
岳军面无表情地走过去,踩住尸体,握住刀柄,缓缓将匕首拔出,甩去血珠,插回刀鞘。
葡萄沟。
枪声彻底平息,只剩下风吹过山谷带来的呜咽声。
葡萄沟内,尸横遍野。
骄横不可一世的日军第20师团第39联队第1大队一千二百余人,自大队长上田信一以下,在短短一个多小时内,被彻底歼灭,无一漏网。
孙师长提着沾满血污的大刀,环视着这片刚刚结束厮杀的战场。
看着周围烟熏火燎却眼神明亮的战士们,尤其是那些刚刚经历了血与火洗礼的新兵。
深深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重硝烟味的浊气。
“立刻打扫战场,统计战损,抢救伤员!向指挥部发报:我部已于葡萄沟全歼来犯之日军第39联队一个加强大队,具体战果正在清点中!”
打扫战场的命令下达后,各班排开始以战斗小组形式,谨慎地进入尸横遍野的沟底。
战士们开始对所有鬼子进行补枪,这是陈风战斗前反复强调的战场纪律。
“一组警戒,二组三组,检查补枪!眼睛都放亮点!”
一个班长嘶哑着喉咙喊道。
战士们两人一组,背靠背,缓缓移动。
刺刀朝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外,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具倒伏的土黄色躯体
对于任何尚有轻微抽搐呻吟,或看起来只是受伤昏迷的日军,便会毫不犹豫地补上一枪。
虎子面前一个腹部中弹,奄奄一息的鬼子兵,手指正无意识地抓挠着地上的泥土。
班长一个眼神示意。
虎子咬咬牙,端起枪,对准那鬼子的头部,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过后,那抓挠的动作停止了。
刘海柱走了过来,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跟上,继续向前检查。
另一个角落。
一名战士用脚小心地踢开一具面朝下趴着的鬼子尸体边的步枪,那尸体突然暴起,嚎叫着去抓战士的脚踝!
旁边的战友反应极快。
“砰!”
一枪精准地击中其太阳穴,暴起的身影重重砸回地面,再也不动。
战士喘着粗气,对战友点点头,两人更加警惕地继续作业。
6月17日。
午时。
松山地区
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头顶,晒得山道上的尘土都有些发烫。
关东军独立守备步兵第2大队少佐山本武雄骑在马上,用白手套擦了擦额头的细汗。
山本武雄侧头对身旁满洲国混成第5旅旅长廖弼宸笑道。
“廖桑,这长白山的风景,倒也不错。等扫清了抗联的残匪,可以在此地建几处别墅,夏日来避暑。”
廖弼宸满脸堆笑,微微躬身。
“山本少佐高见,这穷山恶水的地方,也就这点用处了。等皇军犁庭扫穴,将抗联一网打尽之后,定然焕然一新。”
廖旅长手下的伪军队伍松松垮垮,跟在日军严整的队伍后面,像一条狗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