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肖钢玉打电话,约了沙洼迪到山水庄园。
沙洼迪本能的感觉到了危险,“山水庄园?肖书记,那是赵家的地方吧?你还敢去那?”
沙洼迪甚至怀疑肖钢玉是不是要给自己做局。
肖钢玉不会是敌方派来的卧底吧?
山水庄园那可是赵家核心产业之一,你一个叛徒还敢往那里窜?
“沙厅长,越是最危险的地方,也就越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也没有让你高调的去啊,低调的来就行,上面有些安排让我转达,并让咱们商量一下接下来的行动,谁也不要擅自行动。”
肖钢玉让自己语气听起来表现得镇定。
沙洼迪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但是又说不出来。
不过想到肖钢玉已经背叛了汉大帮,已经回不了头了,沙洼迪的疑心又减少了不少。
“行吧,那今晚见。”
肖钢玉嗯了一声,“今晚七点,二楼云璟包厢,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沙洼迪嗯了一声,随后结束了通话。
但是沙洼迪不放心,又打电话给了上面的人核实了一遍。
确认了让肖钢玉约在山水庄园是他们的意思,沙洼迪才放下了戒心,看来这不是肖钢玉自作主张啊,真的是上面的意思。
“对不起了小沙,我们也没办法,要怪你就怪钟正国的那个闺女吧。”电话挂断,那头长叹一声。
肖钢玉此时靠在办公椅上,“这个钟小艾不会是被撞傻了吧!那么重要的东西她也交!害得现在不少人被掣肘。”
以前在省检察院的时候,自己当检察长,钟小艾是反贪局局长,那时候自己就发现她无脑。
没想到,她那不叫无脑,叫蠢!
晚上的汉东,灯红酒绿。
沙洼迪穿着一身便装,开着私人车来到了山水庄园。
“小姐,人来了。”山水庄园门口的保安向赵小惠秘密汇报道。
赵小惠把沙洼迪的照片已经发给了保安,让保安把眼睛放亮一点,看到这个人就赶紧上报。
赵小惠也只回了一句知道了,然后让手下人去安排沙洼迪。
赵小惠并没有亲自现身招待,不然恐怕双方见面都尴尬,甚至还有可能引发一些不可控的矛盾。
沙洼迪进了庄园大厅,报了二楼包厢的名字,服务员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他上了楼。
服务员在包厢门口停下,轻轻敲了两下门。
“进来。”里面传来肖钢玉的声音。
推开门,包厢不大,一张圆桌,几把椅子,窗子正对着庄园的湖景。
“肖书记,久等了。”
沙洼迪客气了一句,随后目光就往屋里扫,天花板、墙角、装饰画后面、桌子底下、插座面板。
肖钢玉正想站起来寒暄两句,就被沙洼迪这一系列动作弄得一愣。
“沙厅长,我也刚到,你这找什么呢?坐下来喝杯茶。”
沙洼迪走到墙边,踮起脚尖看了看空调出风口,又蹲下来检查了一圈踢脚线,甚至连壁画后面都用手摸了一遍。”
“针孔摄像头。”沙洼迪没有找什么理由,直接就明说了。
主要是从接到肖钢玉邀约的那一刻起,沙洼迪总觉得那里不对劲儿,哪怕跟上面核实了,但第六感就是觉得有问题。
现在这种局面,自己谁都信不过。
肖钢玉以前是汉大帮的人,是高育良的得意门生,后来虽然叛出来了,但叛徒这种东西,能叛一次,就能叛两次。
万一自己这边势头不对,肖钢玉拿着他的把柄回汉大帮当投名状,那才叫赔了夫人又折兵。
肖钢玉的脸彻底垮了下来,“沙厅长,你认为我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沙洼迪检查完插座面板,直起身,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灰,“您的手段也不少吧,我可是听说了,您不止一烟多卖,还是发霉的烟呢。”
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肖钢玉的脸色彻底挂不住了,“沙厅长,你够了!”
沙洼迪没有接茬,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沙洼迪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发现异常,这才从随身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方块,放在了桌上。
那东西不大,也就巴掌大小,上面亮着一盏小红灯在一闪一闪的。
“肖书记,不介意吧?”沙洼迪拉开椅子坐下。
肖钢玉盯着那个黑色方块,脸色黑得像锅底,“我在你这就一点信誉没有?”
沙洼迪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松了松领口,“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现在步步杀机,小心驶得万年船。
你放心,虽然这个屏蔽器屏蔽录音设备和手机信号,哪怕是手机录音也会受到干扰。
但这不影响我们吃饭,不是么?”
肖钢玉没有说话,看着桌上那个亮着红灯的屏蔽器,靠回椅背,开口道,“行,你沙厅长想得周全,我没话说。”
这个沙洼迪,比他老子强多了。
到底是政法口的干部啊,只可惜,你的这些准备都是白做的。
真正的杀招,压根不在这儿。
这个包厢也压根没有什么录音设备和针孔摄像头。
“打扰一下,这边上下菜。”
这时候,门被敲了敲,服务员推门进来,开始上菜。
沙洼迪开始倒酒,“肖书记,我为我刚刚的行为自罚三杯赔罪!”
沙洼迪也知道,就算自己再看不起肖钢玉,他现在也是汉东省委常委!而且是主管政法工作的省委政法委书记!
多多少少也要让他面子上过得去。
肖钢玉见状,脸上表情也好了一些,虽然让自己感受到不信任的屈辱,但好歹没让自己下不来台。
此时的外面,赵小惠拨通了何副厅长的电话,“何厅长,人已经来了,你两个小时后可以带人来扫黄了。”
“赵小姐,我们要不要提前埋伏一下?未雨绸缪,万一出个意外……”何副厅长问了一声。
“何厅长这是不相信我的手段啊!你们提前出警,万一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放心吧,酒里有少量的催情药,不多,但够用,肖钢玉以身入局,这外语他是学定了!他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