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诀看向老狗。
他倒想听听,现在营里缺了什么。
老狗叹了口气,一脸无奈:
“内城军需处那帮孙子,本来就不屑跟炮灰营打交。”
“咱们现在又得罪林楚和赵阎,想走正规渠道,恐怕一年都未必能批下来。”
陈诀点头,这的确是个难题,随后又问:
“活人还能让尿憋死,不能去别处弄?”
一旁的刘疤苦笑一声,接话道:
“别处......营长,大荒沙市里倒是有黑铁木和灵砖,但短时间内,咱们最好还是别去了。”
“一来,那群黑市商人出名的黑,价格贵得离谱。”
“二来......咱们上次在那闹的动静实在太大了。”
“黑吃黑抢了物资,现在整个沙市还在戒严抓人呢,风声紧得很。”
“这时候顶风露面,不划算。”
刘疤心有余悸。
陈诀想了想,也是这个理。
啧。
黑白两道,岂不是都得罪了?
就在几人一筹莫展时。
一阵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陈诀,如果是在为建材发愁,或许......我有办法。”
陈诀转过头,又换上一身锦裙的柳馨走了过来。
她低眉顺眼,姿态放得很低,但在看向陈诀时,还是透着一股精明。
昨夜洛清雪的出现给她极大的危机感。
她必须尽快展现自己价值,否则在这炮灰营里也活不长。
“你能有什么办法?”
老狗狐疑地打量着她。
柳馨没理会这个痞子,看向陈诀,狡黠一笑:
“我是青云宗的内门弟子,手里有内门的身份令牌。”
“凭借这块令牌,咱们可以通过大荒边缘的微型阵法,传送到青云宗设在前线的军需大库。”
听到“青云宗”三个字,老狗和刘疤倒吸一口凉气。
去仇家的地盘搞材料?
这女人疯了。
不过,陈诀却是很感兴趣。
青云宗。
原主曾经所在的宗门。
“说下去。”
陈诀淡淡开口。
“去那里,一是安全。”
“二来,林楚很好面子。”
“依照他的性格,绝对不敢把这受辱的事上报给宗门。”
柳馨看着陈诀,冷静分析:
“也就是说,现在青云宗的高层,不知道你和林楚的冲突。”
“只要有令牌掩护,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青云宗的物资库。”
安静。
大荒晨风中,老狗和刘疤听后都傻了。
难怪说漂亮的女人都狠啊!
他们就算再是痞子,都没想过去自家宗门抢啊!
陈诀闻言,也是暗暗点头。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很好。”
陈诀淡淡一笑,看向还没回过神来的老狗和刘疤,大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
“套马!”
......
半个时辰后。
拒妖关,烽火台传送阵前。
几名负责看守阵法的卫兵正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一抬头,恰好看到两个身影再缓缓靠近。
领头的卫兵队长看清来人,尤其是看清两张熟悉的脸,吓得一哆嗦。
“快,快把阵法打开!”
队长拍了拍手下的后脑勺上,不敢有半点阻拦。
生怕稍微盘问一句,就惹恼这两位青云宗的大人。
连例行的路引查验都省了,点头哈腰迎上:
“两位大人,阵法已经备好,随时可以起阵!”
柳馨淡淡嗯了声,将几块灵石随手扔在阵眼上。
随着一阵白光冲天而起,两人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当陈诀再次睁开眼时,已身处在一片漫山遍野的中。
青云宗,后山军需库。
扫过远处云雾缭绕的主峰,陈诀神色稍显复杂。
“三年了......”
他低声自语。
三年前,原主就是从这里被夺去弟子身份,发配到拒妖关。
谁能想到。
三年后的今天,陈诀不仅回来,还是来抄家底的。
想到这里。
陈诀还有点小激动呢。
“走吧,这里离库房还有点路。”
说着,柳馨率先朝库房走去。
大约十分钟。
“站住!”
“重库重地,来者何人?”
库房前。
两名守库弟子警惕地打量两人。
举起令牌,柳馨冷声道:
“奉少宗主令,前线急需构筑大阵,调拨黑铁木三千根,灵砖一万块。”
“调拨这么多?”
瘦高弟子眉头一皱,接过令牌,确实是内门令牌。
而且,他对柳馨有点印象。
是林楚身旁的红颜!
就算奴此,他也并未放行,反而狐疑地看向柳馨。
“柳师妹,库房规矩你是知道的,数目如此巨大,仅凭一块内门令牌不合规矩。”
“请容我等传音联系少宗主,当面确认一番......”
说着,弟子便要去掏出传音符。
听到这话,柳馨心脏一跳。
联系林楚?
林楚都被陈诀揍了两次了。
现在若是接到传音,那她和陈诀就麻烦了!
就在柳馨急得不知所措时。
啪。
一枚玉扳指落在弟子怀里。
陈诀走上前,一脸不耐烦:
“少宗主正在仙楼里快活呢,你确定要在这时候去扫他的兴?”
那弟子手忙脚乱地接住玉扳指,定睛一看。
这玉扳指......是少宗主贴身的那个!
上面还残存林楚的气息,不可能作假。
再听到陈诀的话,弟子脑海中浮现出林楚平日里喜怒无常的脾气。
若是真在他寻欢作乐的时候打扰......
以前就有不长眼的弟子因为这事,被少宗主废去修为,又打断四肢给扔下山。
想到这,看守弟子哪还敢质疑,连忙将玉扳指奉还,讨好道:
“师兄说笑了,少宗主日理万机,好不容易放松一下,我等怎敢拿这点小事去触他的霉头!”
“还愣着干嘛,快,快开库门!”
“耽误了少主的大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轰隆隆。
大门在一阵阵法的轰鸣声中开启。
那弟子弓着腰,拿出库房的账册快步走上前,殷勤道:
“师兄,东西全在里面,您尽管调拨。”
“这笔账,我就先记在少宗主的名下了。”
“嗯,少宗主办事一向大气,记仔细点。”
接过玉扳指,陈诀冷冷一笑,大步跨入库房。
柳馨在外看傻了。
这......这也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