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捡来的，怪不得两姐妹的穿着差别那么多，合着养女不重要呗。”
“那可不是，一个穿金戴银，一个穿的别人不要的二手货，看着就让人唏嘘啊。”
“这样子看来，他们也不过如此，以后能有什么大出息。”
苏清婉听着众人的议论声，假意出声道：“虽然我是捡来的，但爸妈待我挺好的，平日里没少吃没少穿，挺好的。”
看到这一幕，不少人叹息了下，也就孩子知足，不然这种家庭根本就不配养孩子。
正说着，人群中就有人不屑地小声道：“你儿子不是在相看对象吗？可要仔细看了，别真找到这种人家。”
“到时候，你家里明面上是一家人，实际上已经分大家小家了。”
对面的妇人听她说，便笑了下，道：“哪有，我们家谢毅相看的对象是乡下回城的知青，长得好看，人也懂事，绝不会作出这种事情来。”
“真的？什么时候介绍我去看看？”
“今天才相看，哪有那么快就成了，总要两个孩子单独相处一下……”
苏清婉听着人群里逐渐消失的对话，眉眼弯弯，看来她赌对了，这人群里确实有和谢毅相关的人。
见到目的达到，她便对所有人感激地笑了下，这才离开。
——
太阳落下，县城黑市。
苏清婉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又在脸上画了个认不出本尊的妆容，这才借来一辆牛车将苏家的那些家具拉到一个废弃厂里。
这里是私人偷偷组织的市场，专门出售一些没有票也能买的东西，就是价格高一点。
不过随时都要注意一下城管，不能被抓到，不然就罚钱。
眼下，她给了摊位费，就推着满满当当的牛车找了个角落坐下，也不吆喝，就拿个牌子写着‘一件二十块钱’，大小任挑。
这个牌子一出，原本就盯着她牛车上家具的不少人，立马就被吸引住了。
“小姑娘，你这牌子是什么意思？这些家具通通都二十块钱？这可是木床啊，虽然有点年头了，但五十块钱还是能出手。”
“就是就是，这碗柜里还有碗呢，单单这些碗就值二十块钱了吧？”
面对好奇和疑惑，苏清婉只是微微一笑，道：“这些东西都是搬家剩下的好东西，实在是搬不动了，只好低价处理了，先到先得。”
众人一听原来是搬家，再看看这些东西确实是好东西，立马就拥上来。
一个壮汉喊道：“小姑娘，我要这个木床，二十块钱给你！”
说完，壮汉立马就将木床的支架从牛车上拉下来，一点都不耽搁，众人见真的卖，不敢耽搁。
“我要这个碗柜！”
“我要这个八仙桌！”
一时间所有人急急忙忙将钱塞到苏清婉的手里，就动手开始搬东西，生怕再慢一步就什么都没有了。
十分钟过去。
牛车上的大物件基本被卖空了，只剩下椅子、凳子的小物件，但眼见二十能买一张床后，不少人就惋惜不已，不愿意花二十块钱买原本就值二十块钱的小物件了。
苏清婉也不介意，拿起小牌子就涂涂改改，道：“这些小东西五块钱一个，先到先得。”
这个一出，原本惋惜没抢到东西的人，双眼发亮，立马就上前开始下手。
“我四个！”
“那三个凳子我要了！”
不用多久，整个牛车彻底空下来了，所有人都招呼人扛着自己的东西走。
一开始的壮汉将床板背上，又回头问道：“你明天还卖不？还有什么东西卖？”
苏清婉想起好像还剩下苏家那三个衣柜，就笑道：“后半夜可能还有三个衣柜，实木做的，普普通通，如果你一次性包的话，我收你八十。”
“对了，一些女式衣服收不收？我二手收的，可以低价卖给你，一些新款式的，你也能一口价出售。”
壮汉一听，双眼发亮，“行啊，在哪里？我直接去你家拉。”
此话一出，苏清婉意外了下，笑道：“那你两个小时后在国营饭店等我，我带你去拉。”
“行！”
——
夜深以后。
苏清婉绕开了好几条小巷后，正要回到招待所，在路上遇见一队穿着军装的队伍正在快速撤离，大概是因为顾瑾川是军人的原因，她下意识地多看了一眼。
也就这一眼，她与一个用迷彩布蒙住半张脸的人对视上，那双眼睛牢牢地锁住她，有些陌生又有点熟悉。
只是，他的眼神好像在盯着一个罪恶如仇的敌人，恨不得将对方捏成粉碎一样，虽然只是在一瞬间，但苏清婉感觉自己好像没有和谁有过这样子深仇大怨吧？
再看，那人的眼神深邃而平静，难道她刚刚看错了？
就在此刻。
她看到那个军人跟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其他人纷纷惊讶地看向她的方向。
紧接着，那名军人朝着她的方向小跑过来，直至停在她的跟前，浑身带着令人有些心颤的压迫力，那双漆黑的眸子更是牢牢锁住她的眼睛，好似想要将她刻在骨子里一样。
苏清婉皱眉，微微后退一步，准备情况不对就跑。
谁知，带着审问的语气响起，“苏清婉，你怎么在县城？你不应该是在家里吗？”
他说着视线在她身上扫动了下，好看的剑眉皱紧，语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和冷意，“你身上的装扮和妆容是怎么回事？苏明珠让你这样子做的？”
苏清婉听着他过分熟悉的话语，再看着他迷彩面罩上越看越熟悉的双眼，双眼猛地瞪大。
不会吧——她偷跑出来都能遇见顾瑾川？！
她那个结婚第二天就收拾东西离开的便宜老公？！
苏清婉的声音中夹带几分不确定，“顾瑾川？”
对方听到她的称呼，眉头皱着更紧了，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她果然从来就没有爱过他，所以对他都是那么陌生的，不然怎么会认不出来他！
顾瑾川还是冷着声音道：“是我，你在县城做什么？”
忽然，他的视线在周围扫视了下，拳头死死地捏紧。
难道她早就知道他还在县城，所以提前来踩点，为的是找到机会贿赂他的上司，给她弟弟争取机会吗？
可惜，她这次算盘打错了，首长根本没来！
她这辈子就算是贿赂，也只是贿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