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水市市局刑警队办公室,刘小涛看着对面邢勇扔过来的东西。
“这个芳芳有重大嫌疑,我刚才让画像那边粗略赶了一幅画,你看拿去那个村里问问是不是她给的钱?”
刘小涛马不停蹄的蹬上自行车就往军区边不远的宣村去。
那个接电话的村民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刑队,你果然没有猜错就是个芳芳做的,宣村的人说这两个月她就没给过钱了,之前给的五块钱一个月,他一时受不了诱惑才撒谎的。”
五块钱一个月可是巨款了。
“行了,去抓人吧。”
军区里这边很快就接到了电话,许家根看着带人上门的军区保卫队的人,也懵了。
“你们说是芳芳?不可能啊!”
“许营长,人家公安局那边的在外边等着呢。”
“不是我,家根哥,不是我干的。”
芳芳哭的鼻涕眼泪一大把,“真的不是我,嫂子你们相信我。”
“是不是你公安那边会查清楚的。”
“哎哟,我的妈,我就说今天下午来的那几个是公安。”
“什么公安,跟公安来的那个小丫头和男的是军区医院苏医生的前夫和女儿,那天在军区门口跪着的,你不在错过了一场好戏。”
没多久,就有人传说苏梅抛弃的男人和孩子破了案子,五花八门的什么都有。
苏梅不知道自己这样也能火一把。
她听着小护士窃窃私语,病人那打量的眼神,憋屈的想死。
明天,只要明天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翌日。
小春起了个大早,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心里极少有的平静。
带着阮建华下楼的时候,服务员眼睛亮晶晶的。
“小同志,昨天许营长家那个从老家来的保姆被人带走了,你知道怎么回事不?”
小春看着女人八卦的眼神,没有想到邢队长速度这么快。
“姨姨,我不知道呢,等以后知道我告诉你。”
小春拽着阮建华赶紧跑。
要知道女人八卦起来的能力简直惊人。
门口似的哨兵依旧身姿挺拔,但是今天又感觉不一样。
阮晓春快步走了出去,只见车站站着苏梅,而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穿着列宁装带着黑色大镜框的男人,手里拎着军绿色的包。
苏梅瞟了她们一眼,咬着下唇,只觉得心里委屈更深。
“小春,见到我,你都不喊我吗?这就是你的教养?”
阮建华咕噜一下给小春抱起来,不满的望着苏梅。
“你对小春不好,为什么要喊你?”
苏梅直接被怼的吐血。
“阮建华,没你这么教孩子的。”
旁边的男人眼神凌厉,“阮同志,按照咱们国家的法律,就算你和苏同志离婚了,以后这个孩子也是苏同志的孩子,对她有养老的义务。”
“养老?那她现在没有养过小春,小春是不是可以要求她把钱都给小春?”
吴刚皱着眉看着小春,“伶牙俐齿,小小年纪的对亲生母亲不尊重,还要赶尽杀绝,简直心思不正。”
“你心思正,所以以后你养孩子也几年不回去,一分钱不用给呗?”
一辆212绿色吉普停在他们的前面。
车窗摇下,周云那张熟悉的脸出现。
“周云姐姐!”
苏梅脸色涨红,怎么又是她,烦死了。
周云打开车门跳下车,看着苏梅和吴刚,“别以为给人搞了几年辩护就了不起了,回头我也给你在报道上写上大名,让全国人民知道你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指鹿为马!”
“这位同志,你这样涉嫌侮辱我的个人名誉,我有权......”
“行了行了,别废话,有本事你就告我。真是以为别人都没文化?”
周云白了苏梅一眼,“苏梅,有些事实不是狡辩就可以从黑变成白的。”
“小春,阮同志,上车,我带你走。”
小春和阮建华爬上车关上门只留下一屁股灰。
“岂有此理,这个人太嚣张了,苏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帮你。”
“麻烦你了吴同志。”
只是刚才周云的眼神,让她心里慌慌的。
有种抓不住的感觉。
汽车上,周云从包里掏出一小包吃的“小春,给你巧克力。”
巧克力。
小春看着手里的包装纸,她从来没有吃过巧克力。
周云给她撕开,“尝尝呗。”
小春掰了一块,“爸爸张嘴。”
阮建华直接反塞到她的嘴里,“小春吃巧克力。”
甜滋滋的味道直接在口腔里散开。
小春幸福的眼睛眯了起来,“爸爸吃,周云姐姐也吃。”
就连前面开车的师傅都得了一块。
小春开心的两只脚偷偷的晃着。
看的周云心里酸溜溜的,明明这孩子可以拥有不一样的生活的。
好在很多事情不是苏梅说就是真的。
周云轻咳一声,“小春,昨天姐姐连夜赶去了你爸爸的前领导的单位。”
“什么?”
小春嘴巴瞪得浑圆。
“我当记者的当然要全方位的了解事情的真相,我去也是为了能够更好的了解一下事情的经过,好在事情一切顺利。”
周云小小的wink一下,“这里面我采访到不少东西,等会正好一起给邢队长。”
小春低着头,闪着泪光的眼睛吧嗒掉了眼泪。
“唉,小春你别哭啊,这是我的工作。”
小春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闪着蛋花汤,小脸却挂着笑。
“小春是高兴,谢谢姐姐。”
周云心都软成了一滩水,说实在的,这是她一直做事的风格,不喜欢以偏概全,但是今天小春的眼泪烫的她手疼。
心被狠狠的撞了一下。
“小春,正义虽迟但一定会到。”
“嗯,小春相信你们。”
很快到了公安局,小春望着阳光下闪闪发光的国徽,捏紧了小拳头。
“你好,我是来找邢队长的,今天约了他见笔迹鉴定的专家。”
“刑队一早晨就交代过了,这边里面坐着等。”
会议室里,小春有些局促不安。
吱嘎。
邢勇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满脸的斯文气。
“这位是笔迹鉴定的专家沈淮山,东西我已经让他看过了,现在我们等苏梅同志过来,再进行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