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府上这名的歌女,就是未来母仪天下的大汉皇后卫子夫。」
天幕画面流转,岁月如梭。
入宫仅一年,那个曾经在平阳府低眉顺眼的歌女,腹部便已隆起。
那是大汉帝国久违的喜讯,卫长公主诞生了。
然而,这喜讯对于椒房宫的那位女主人来说,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未央宫深处
陈阿娇摔碎了无数名贵的瓷器。
她那张曾经骄傲无比的脸庞,此刻扭曲得有些狰狞。
“凭什么?!”
“一介贱婢,也配怀上汉家的种?”
「馆陶大长公主为了帮女儿出气,便令人逮捕了尚未出名的卫青,也就是卫氏之弟,想要将其杀害。」
「幸运的是,公孙敖及时襄助,得以让卫青免于一死。」
「随着卫夫人的尊宠日隆,她接连为汉武帝生下了三个公主。」
「而陈阿娇,这位金屋藏娇的青梅竹马,独霸后宫十余年,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时间来到了建元六年,那个最疼爱陈阿娇,也是始终压在刘彻头顶最大的那座山——太皇太后窦漪房,崩逝了。」
“陛下,太皇太后清醒了,急召您过去。”
画面一转,刘彻急匆匆的赶到长乐宫。
多日昏迷的窦氏满目红润,梳洗干净的正等着他。
刘彻清楚,这是人之将死的回光返照。
这一刻无论曾经在权利场上怎么屈辱忍让的气也散了不少,他眼眶泛酸走上近前捂住老人的手,“奶奶,彻儿来了。”
窦漪房颤巍巍的伸手想要抚摸什么,被刘彻一把抓住放在了自己脸上。
“彻儿啊,他们都说你这张脸长得像高皇帝。”
“这眼睛,像你的父皇......”
“他们和奶奶还说,你这心里的志气啊,像你爷爷一样大...”窦太后像个普通的民间老人,絮絮叨叨的。
“奶奶今天叫你来,是想和你说说心里话。”
窦漪房说道:“我知道你想做事,但是奶奶一直压着你,还让外人去压你,你心里很不服奶奶也知道。”
“奶奶甚至有时动过这样的念头,废了你让你父皇的其他儿子来继位...但是,奶奶还是放弃了。奶奶不是高皇后,也不是宣太后,奶奶是太宗的妻子,是汉家的媳妇啊......”
“那些人,都没有你有志气......奶奶见过高皇帝挥斥方遒的模样,也见过他老人家为了天下面对匈奴忍气吞声的时候,太宗也是这样,你父皇也是这样......”
“彻儿啊......”
窦漪房絮絮叨叨地将埋在心底的一些事逐渐讲出,甚至当年刘彻年幼时,这汉宫里争抢储君的刀光剑影也终于向他道明。
她像是在交代遗言,像是“其言也善”。
这一刻的她不再是朝廷里的太皇太后派,不再是窦氏的女儿,而是一位真正的坐镇后方数十年的汉家太后,真正的刘家人。
就连自己驾崩后担心朝政会发生的变化,也一一交代。
旁边的刘彻握着老太后的手不住地颤抖,眼眶早已阻止不了泪水的崩堤。
到了最后,窦漪房面色更加红润,声音也清晰了不少,高声道:
“刘彻!你要记住,这大汉的江山,是我们刘家的天下!......你才是真正的汉家皇帝啊!”
「太皇太后窦氏驾崩,太后王氏也主动退让,汉天子刘彻真正开始了亲政。」
画面中,长乐宫的丧钟敲响。
满朝文武跪拜,唯有刘彻在低头哀悼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悲伤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解脱。
大汉的权柄终于真正回到了这位年轻帝王的手中。
......
秦朝
嬴政看到窦氏临终前和皇帝见面交代的这一幕,眼底不由闪过一丝晦暗。
是啊,天下人都知道,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放在手里怕坏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她们都那样宠着,有危险了也第一时间挡在前面。
期望孩子成龙化凤,也怕孩子过刚则折。
但偏偏.....为什么那个女人她就变成了那样?!
丹陛上的秦始皇呼吸变得紊乱,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的他连忙摇头摒弃杂念。
朕怎么看一会儿天幕就变得感性了?
不...不不!
唯有至高的权力,才是成功的关键!!
「失去了最大的靠山,陈阿娇彻底慌了。」
「元光五年,多年求子不得又眼看丈夫渐行渐远的陈皇后,走投无路之下,她选择了一条最愚蠢的路。」
幽暗的宫室内,烛火摇曳。
陈阿娇披头散发,神情癫狂,手里扎着一个个写满生辰八字的小人。
她在祈求鬼神,祈求诅咒,祈求那个曾经许诺金屋藏娇的少年能回心转意。
“巫蛊……”
这两个字一出,无数时空的皇帝都变了脸色。
这是宫廷禁忌,更是取死之道!
这玩意你先别管是真是假,只要有了,出现在宫里头了,你敢不信吗?
最重要的是,你会问皇帝作为接受了最顶尖精英教育的人,咋还迷信这个呢。
越是高处不胜寒,越怕风雨不如晦。
要知道皇帝可不是光腿的民间人,不怕这不怕那,反正一条命就是干。
他们可是真正坐拥世间最顶尖享受的那批人,这么简简单单的去世了,怎能甘心?
「巫蛊败露,汉武帝废陈皇后,迁居于长门宫」
「元朔元年,这一年,刘彻已经快三十岁了。」
「就在这一年的春天,卫子夫为这个庞大的帝国,诞下了一个期待已久的生命。」
「皇长子,刘据。」
那一刻,未央宫沸腾了,长安城沸腾了。
画面中,刘彻畅怀大笑,抱着那个尚在襁褓中的婴儿爱不释手。
「卫子夫的出现和刘据的诞生,带给刘彻和彼时帝国的惊喜有多大呢?」
「卫氏皇后打破了汉帝不能生育的谣言。」
「嫡长子也打破了刘彻无法生儿子的蜚语。」
「更重要的是,她稳固了大汉因为长期未有继承人而衍生一系列的动荡。」
「这就是卫子夫带给大汉的第一份嫁妆——一个合法的、健康的、众望所归的继承人!」
「母凭子贵,卫子夫因此也成为了椒房宫新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