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半小时前。
王阳撤退后立刻联系其余几个中队,如他所料,其他几个中队都遭遇到了不同程度的袭击,在中队长和各小队长的战术安排下,最终也杀退了敌人。
但却造成了三名队员永远离开了他们!
三名队员是被炮弹轰炸而死。
一个没了半边脑袋,一个没了半边肩膀,一个只剩下半截身体,鲜血已经彻底流干,尸体僵硬,毫无血色,王阳手指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下,掀开蒙在他们身上的衣服看了看,心中默念,“兄弟们,一路走好,我会为你们报仇的!”
用衣服盖住他们的身躯,王阳走到一边瘫坐在冰冷的地面,掏出一根皱巴巴的香烟捋直,点燃后重重的抽了一口,烟雾缭绕,他眼中愈发冰冷,杀意好似要凝结成实质。
这是冥府第一次战斗减员。
虽然王阳很清楚,有战争就有死亡,可当他亲手招聘,亲自训练过的兄弟死在他面前时,他的心里久久不愿接受这样的现实。
其余队员或咬牙切齿,或龇牙咧嘴,或睚眦欲裂,红着眼看着地上的尸体,拳头死死攥住,一丝丝血迹顺着指甲滴落在地。
煞气汇聚在一起,这片不小的密林温度陡然骤降,如同寒冬腊月!
林中树木摇曳,鸟儿也在悲鸣,好似在为三位战死的兄弟“默哀。”
“我操你妈的死人妖。”李二虎一声怒吼,隐藏在体内的暴虐和悍勇彻底爆发,瞪着一双如铜铃的红眼球,歇斯底里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说着,一把抄起旁边的加特林,双臂结扎抱在怀里,扭头朝着面无表情的王阳低喝道,“老大,下命令吧,我去弄死他们。”
刷。
其余人齐齐拉上面罩,拉动枪栓,一副疯狂的进攻战斗姿态,一百多双眼珠子全都汇聚在王阳身上,等待着他的命令。
三位兄弟不能白死。
血债,必须血偿!
摇头在大拇指和食指间捻搓,王阳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微微扭头,嘴唇轻涂,冷冰冰道,“把那几个舌头带上来。”
“杀几个舌头有什么意义?”李二虎脾气隐隐上头了,“外面到处都是搜查我们的敌人,我们应该分散去随意杀戮,杀十个,三十个,三百个,用敌人的脑袋来祭奠兄弟们。”
这还是李二虎第一次顶撞王阳,他双眸充血,像是头嗜血的野兽,和王阳冷酷的眼神交织,却一步不退。
“我再说一遍,把几个舌头带上来。”王阳依旧坐在原地,声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但浑身的压迫感明显更强了,就像是一把藏在鞘中,迫切想要隐血的利剑。
李二虎被他轻飘飘的扫了一眼,最终还是退却了,一屁股瘫坐在地,憋屈的骂了句,“操!”然后赌气似的把头扭到一边。
五个舌头被带了上来,他们都是在金三角各个区域搜罗的冥府踪迹的泰国士兵,被强行按着跪在地上,满脸惶恐不安,不等他们说话,王阳率先轻飘飘的问道。
“你们属于谁管辖?追击命令谁下的?基地总部在哪里?”
一秒,两秒,无人回答。
孙通眼神阴郁,脸色憋的通红,搬起地面一块百来斤重的花岗岩,双臂青筋迸发,高高举起,在身后对准一个舌头的脑袋带着排山倒海的怒火就倾泄了过去。
“噗嗤。”
一个无头尸体直挺挺趴下,脑袋爆炸,血浆碎肉飞溅,直接被花岗岩砸成了一张“肉饼”,脖子鲜血就弯曲水管爆炸似的,一冲三米远。
孙通丝毫不给几人反应的时间,走上前再次暴起那块花岗岩,岩石底部还粘黏着一张好似人皮面具的“肉饼”依稀还能看出五官的大概轮廓。
“你说!”
恐怖,诡异,阴森,四人当场尿崩,脑子一片空白,大脑也瞬间宕机,就跟见了鬼似的,孙通眉眼满是暴虐之色,“不说?”
“啪叽……”又是一颗脑瓜子爆开,汁水四溅。
“你说。”
“我说……”
“叽叽歪歪,你还是去死吧。”
“啪叽。”脑袋继续爆炸。
“你说。”
“是察……”
“慢了,,你也去死。”
爆炸……
“是察猜,是察猜啊,总部在清莱,清莱……我说了,我说了,别砸我,别砸我啊……”最后一个士兵彻底崩溃了,孙通还未问他,他就一股脑儿把知道的说了一遍,包括地点,路线,然后脑袋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狠狠砸在地上,一个接着一个。
孙通举起花岗岩的手顿住了。
士兵余光将这一幕收入眼底,眸光深处闪过一抹难以掩盖的兴奋,他活下来了。
孙通冷哼一声,“我让你说话了吗?自作聪明。”
“啪叽……”
爆!
几分钟后。
王阳,李二虎,周志强换上士兵的服装,王阳看了看时间,对着钱多多几人交代道,“一个小时后你们主动暴露,把敌人大部队往密林中引,只需利用丛林和敌人周旋即可,其余的交给我,你们几个都是跟着我的第一批老人,要看好兄弟们。”
“为啥不让我去?”孙通一脸不服。
“你块头太大了,跟个暴熊似的,太引人注目了。”
孙通不爽的嘟囔,“你就是偏心李二虎,他也牛高马大的,哼。”
“老大,你们三个人太危险了,要不让老孙跟着去吧。”赵斌有些放心不下。
王阳摆摆手,“三个人目标小,奇袭敌人总部,人多反而不安全。”说完又拍了拍孙通的肩膀,“老孙,你的任务同样很重,你带人去山脚下藏黄金的位置埋伏,那都是兄弟们拿命换来的,一块都不能少。”
“放心吧!”孙通瞬间把胸脯拍的叮咚响,斩钉截铁。
……
王阳进入大门,看着面前两百多米空旷区域后的办公大楼,嘴角扯起一抹阴冷狠毒的嗜血笑容。
三人沉默,步伐一致,大步前进。
心头只有一个念头。
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