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少歌:融合李白,开局醉闯雪月城 > 第74章 老板娘?

第74章 老板娘?

    第二日,雪月城里传开了两件事。

    第一件事,雪月剑仙李寒衣昨夜登上了青莲剑阁问剑阶。

    七十二阶。

    这个数字一传出来,整个雪月城的剑客都沉默了。

    不是因为低。

    而是因为太高。

    无双二十二阶,已经让所有人觉得少年天才名不虚传。

    雷无桀十阶,被苏白亲口认作第一个记名问剑人。

    而李寒衣,七十二阶。

    这中间的差距,直白得让人连嫉妒都生不起来。

    剑仙终究是剑仙。

    哪怕被苏白一次次撩得恼怒,哪怕面具被挑过,哪怕耳边曾簪过桃花,她仍旧是雪月城那座最冷、最高的剑山。

    第二件事,则更让人津津乐道。

    据说,李寒衣登上摘星台之后,与苏白单独坐了很久。

    还喝了酒。

    这消息一出,雪月城里几乎瞬间炸出无数种说法。

    有人说雪月剑仙是去问剑。

    有人说她是去警告苏白莫要太过风流。

    也有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你们懂什么?”

    “那叫夜会。”

    说这话的人,第二日便被雪月城弟子追了三条街。

    虽然没被打死,但据说嘴肿了半天。

    可越是这样,众人越觉得有问题。

    毕竟李寒衣是什么性子?

    若真与苏白无关,她岂会让这种传闻在雪月城里多活半个时辰?

    可现在,没有人出来解释。

    李寒衣没有。

    苏白更没有。

    于是,传闻越压越热闹。

    到最后,不知是谁胆大包天,竟传出一句:

    “青莲剑阁立在苍山之巅,雪月剑仙又登了七十二阶。”

    “这是不是说明,二城主以后就是剑阁半个主人了?”

    这话很快被改得更离谱。

    “半个主人”变成了“女主人”。

    再往后,就成了——

    老板娘。

    这三个字,也不知是谁最先说的。

    总之,当它传进青莲剑阁时,已经晚了。

    云上剑阁内。

    萧瑟一手拿着账册,一手扶着额头,表情很难得地出现了一丝疲惫。

    雷无桀站在一旁,脸色古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无双则很认真。

    他还没太明白“老板娘”三个字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于是他问:

    “老板娘是什么意思?”

    雷无桀一把捂住他的嘴。

    “别问!”

    无双皱眉。

    “为何?”

    雷无桀压低声音:

    “会死人的。”

    无双更疑惑了。

    “谁死?”

    雷无桀想了想。

    “可能是我们。”

    萧瑟终于放下账册,淡淡道:

    “准确地说,是你们两个。”

    “我只是负责记账,不负责乱传谣言。”

    雷无桀立刻辩解:

    “我没传!”

    “我只是听见了!”

    无双点头:

    “我也只是问。”

    萧瑟看了二人一眼。

    “你们最好等会儿也这么和李寒衣解释。”

    雷无桀顿时脸一白。

    无双虽然没见过李寒衣真发怒,但也听说过雪月剑仙的威名,表情终于严肃了几分。

    而这一切的源头,苏白本人,却正坐在摘星台边喝酒。

    听完萧瑟说完整件事后,他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笑出了声。

    “老板娘?”

    他笑得很开心。

    “这名字倒比天下第一风流还接地气。”

    萧瑟抬眼看他。

    “你还笑?”

    苏白理所当然:

    “不然呢?”

    “哭?”

    萧瑟沉默两息,淡淡道:

    “你有没有想过,李寒衣听见之后会如何?”

    苏白喝了口酒,认真想了想。

    “拔剑?”

    雷无桀吞了吞口水。

    “肯定拔剑。”

    无双补充:

    “而且应该很快。”

    萧瑟道:

    “不止快,可能还很冷。”

    苏白点了点头。

    “那挺好。”

    “许久没认真看她出剑了。”

    众人:“……”

    这人是真不怕死。

    不,或许他不是不怕。

    他是乐在其中。

    萧瑟看着苏白那副散漫笑意,忽然觉得这传闻未必全是坏事。

    至少,能让某些一直嘴硬的人,彻底藏不住。

    正想着,剑阁入口忽然有寒意升起。

    不是问剑阶的青光。

    是剑意。

    很冷。

    很熟。

    雷无桀脸色瞬间变了。

    “来了。”

    无双也站直了。

    萧瑟默默退后半步,站到一个比较安全、也比较方便看戏的位置。

    苏白则抬起酒葫,慢悠悠喝了一口。

    下一瞬,一袭白衣踏入剑阁。

    灰白面具,铁马冰河。

    李寒衣来了。

    整个剑阁内的温度瞬间低了三分。

    她一进来,目光便直直落在苏白身上。

    雷无桀立刻低头。

    “师父。”

    无双也抱拳。

    “雪月剑仙。”

    萧瑟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李寒衣谁都没理。

    她只是看着苏白,声音冷得像雪:

    “你传的?”

    苏白一脸无辜。

    “什么?”

    李寒衣握剑的手微微一紧。

    “老板娘。”

    这三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时,剑阁内仿佛连云海都结了霜。

    雷无桀差点腿软。

    无双终于明白,为什么刚才雷无桀说会死人。

    萧瑟低头看账册,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苏白则眨了眨眼。

    “不是我传的。”

    李寒衣冷冷道:

    “不是你,还有谁敢?”

    苏白认真道:

    “雪月城人多,总有几个胆大的。”

    李寒衣眼神更冷。

    “你很高兴?”

    苏白没有否认。

    “有点。”

    铁马冰河,骤然出鞘半寸。

    铮!

    剑鸣如霜,问剑阶下原本还在排队的人都下意识抬头。

    剑阁内,雷无桀和无双同时后退。

    萧瑟也往旁边挪了一步。

    苏白却仍坐着,甚至还把酒葫放到一旁,像是怕待会儿打起来洒了。

    “别急。”

    “你若真砍,我让你三剑。”

    李寒衣声音更冷:

    “你以为我不敢?”

    苏白笑道:

    “你当然敢。”

    “只是你舍不得。”

    剑阁内瞬间死寂。

    雷无桀眼睛瞪得滚圆,差点当场窒息。

    无双脸上露出由衷佩服。

    萧瑟则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现在终于确认,苏白不是在撩。

    他是在把命放剑锋上撩。

    李寒衣周身寒意骤然暴涨。

    下一瞬,铁马冰河彻底出鞘。

    “苏白!”

    一剑斩出。

    寒光如练,直逼苏白面门。

    苏白笑着起身,脚下一点,白衣轻飘飘往后一退。

    这一剑擦着他的衣角斩过,直接在摘星台白玉栏上留下一道浅浅寒痕。

    “第一剑。”

    他说。

    李寒衣不答,第二剑紧随而至。

    这一剑更快。

    剑光里带着明显恼意。

    苏白依旧没有拔剑,只以踏歌步侧身避开,白衣在剑光中一旋,竟顺手从桌上捞起了酒葫。

    “第二剑。”

    第三剑,李寒衣终于不再只是直斩。

    她剑锋一转,寒气封住苏白退路,竟隐隐用上了月夕花晨的半式意境。

    剑阁内外,剑意骤寒。

    雷无桀看得心惊肉跳。

    “师父来真的了!”

    萧瑟淡淡道:

    “来真的,但没下死手。”

    雷无桀一愣。

    “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瑟瞥了他一眼。

    “若真下死手,你现在就该往山下跑了。”

    雷无桀:“……”

    另一边,苏白面对这第三剑,终于抬手。

    依旧没有拔剑。

    他只是以酒葫在空中轻轻一点。

    叮。

    酒葫碰上剑锋。

    酒气与寒意相撞,竟发出一声清越如玉的脆响。

    李寒衣的第三剑,被他轻轻偏开。

    苏白站定,笑吟吟道:

    “三剑。”

    “现在该我说话了?”

    李寒衣冷冷看着他,剑仍未收。

    “你最好说得出让我不砍你的话。”

    苏白点点头,认真道:

    “老板娘这三个字,确实俗。”

    李寒衣眼神微动。

    雷无桀松了口气。

    萧瑟也以为他终于要说点正常话。

    可下一刻,苏白继续道:

    “不如叫剑阁女主人。”

    剑阁内,空气凝固。

    雷无桀眼前一黑。

    无双下意识摸了摸剑匣,像是思考如果李寒衣真暴走,自己能不能跑得掉。

    萧瑟闭了闭眼。

    完了。

    果然。

    下一瞬,李寒衣一剑再起!

    “苏白!”

    这一剑比前三剑都快。

    可苏白早有预料,大笑一声,白衣从摘星台上一跃而出,直接踏上云海。

    “恼羞成怒了?”

    “滚回来!”

    “回来让你砍?”

    “你怕了?”

    “我怕酒洒。”

    两人一追一逃,竟直接从摘星台打到了剑阁外的云阶上。

    铁马冰河剑光如霜。

    苏白白衣踏云,手里还提着酒葫,愣是没有拔剑。

    下方问剑阶前,无数剑客抬头看着这一幕,全都傻了。

    “那是……雪月剑仙?”

    “在追苏城主?”

    “他们在打架?”

    “看着不像生死战。”

    “那像什么?”

    有人沉默良久,低声道:

    “像……打情骂俏?”

    这话一出,周围人顿时齐齐后退一步,生怕被李寒衣听见牵连。

    可偏偏,不少人心里都觉得——

    说得好像也没错。

    云阶之上,李寒衣终于一剑逼停苏白。

    苏白立在云雾边缘,笑得依旧欠揍。

    “好了,不闹了。”

    李寒衣握剑,胸口微微起伏。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一路追打消耗的。

    “谁跟你闹?”

    苏白看着她,忽然收了几分笑意。

    他走近一步。

    李寒衣剑锋微抬。

    “站住。”

    苏白真站住了。

    然后,他看着她,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

    “传言不是我传的。”

    “但他们这么说,我不觉得冒犯。”

    李寒衣一怔。

    苏白继续道:

    “因为你若真愿意管这剑阁,我会很高兴。”

    风忽然轻了。

    云阶之上,李寒衣握剑的手微微一顿。

    这句话,和方才那些轻佻调笑不同。

    他说得很认真。

    认真得让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苏白看着她,笑意淡淡:

    “当然,你若不愿意,也没人敢逼你。”

    “这剑阁是我的。”

    “可你若来,随时有你的位置。”

    李寒衣沉默了。

    剑阁之下,看热闹的人听不清这几句话。

    可萧瑟看得出来,李寒衣的剑意,缓了。

    雷无桀小声问:

    “师父怎么不砍了?”

    萧瑟淡淡道:

    “因为砍不下去了。”

    无双认真道:

    “为什么?”

    萧瑟看了他和雷无桀一眼。

    忽然觉得这两个在情之一字上的悟性,可能比酒量还差。

    “因为有人终于说了句人话。”

    云阶上,李寒衣终于收剑。

    铁马冰河入鞘。

    她冷冷看着苏白:

    “我不会替你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苏白点头。

    “行。”

    “但若有人送乱七八糟的人上来——”

    她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会替你丢下去。”

    苏白眼睛亮了。

    “这不就是管?”

    李寒衣转身就走。

    “不是。”

    苏白看着她背影,笑着问:

    “那是什么?”

    李寒衣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良久,她冷冷丢下一句:

    “嫌碍眼。”

    说完,白衣一闪,消失在云阶尽头。

    苏白站在原地,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话,真是比任何承认都更像承认。

    剑阁内,百里东君不知何时又摸了回来,听完最后一句,笑得酒都洒了。

    “嫌碍眼?”

    “寒衣这话,老三听了怕是得乐疯。”

    萧瑟淡淡道:

    “我倒觉得,司空长风会更头疼。”

    “为什么?”

    雷无桀问。

    萧瑟看了眼苏白,又看了眼李寒衣离去的方向。

    “因为从今天起,青莲剑阁那些乱七八糟的桃花,大概都不用雪月城管了。”

    “有人会管。”

    雷无桀一脸懵。

    无双也一脸思索。

    百里东君大笑:

    “对!”

    “以后谁敢往剑阁送女人,先问问雪月剑仙答不答应!”

    雷无桀这才恍然大悟,随后小声道:

    “所以……真是老板娘?”

    萧瑟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可以当面问你师父。”

    雷无桀立刻闭嘴。

    苏白回到摘星台时,神情很好。

    他坐回原位,拿起酒葫喝了一口。

    萧瑟走过来,淡淡道:

    “你今天差点被砍。”

    苏白笑道:

    “不是差点。”

    “是她舍不得。”

    萧瑟:“……”

    这话他竟无法反驳。

    因为从结果看,确实如此。

    很快,剑阁中又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只是从这一日起,青莲剑阁多了一条众人心照不宣的新规矩:

    送酒可以。

    送礼可以。

    送剑谱可以。

    送女人——

    不行。

    理由没人敢明说。

    只在私下悄悄流传:

    青莲剑阁有老板娘。

    虽未点头。

    但已经开始嫌碍眼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