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师父?”
周德安皱起眉头:“我们灵剑山可没有魔修,你找错地方了。”
“不知长老可还记得一位青衫剑客?”
“他身后跟着一位小道童,还有头老青牛。”
“那青衫剑客,就是我师父。”
此话一出,周德安、袁正阳和苍恒真人同时一愣。
周德安上前一步问道:“你说纪......纪公子是你师父?”
“嗯嗯。”
江岩点了点头,看向周德安等人。
“你们可知道我师父去哪儿?”
“他不是去了京城?”
江岩摇了摇头。
自上次一别之后,他便返回家中祭拜了他的家人。
安顿好一切后,再返回京城寻找纪风时,纪风已经离开了。
京城里只留下了关于他的传说。
他一路找来,都没有找到纪风。
江岩便想到了他第一次遇见纪风的地方,便闯进了灵剑山。
听闻此言,周德安叹了口气:
“纪公子云游大观,我们给了他很多古籍,他可能又去哪儿游历了,并不在我们灵剑山。”
江岩沉默片刻,然后牵着那小男孩的手,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下,朝周德安拱了拱手:
“多谢长老告知,还有多谢云清师傅当初天天为我送饭。”
“多谢!”
云清站在周德安身后挠了挠头,笑了一下。
随后江岩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袁正阳看着江岩离去的背影,转身看向苍恒真人:
“掌门,此人已入了魔,手中的那柄刀还是魔刀,我们......”
苍恒真人抬起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让他下山去吧。”
他望着那个牵着小男孩的少年,语气平静道:
“此子虽已入魔,但在他身上,我并未察觉到他本心迷失,欲望失控。”
“而且,他还叫......那纪公子为师父。”
听闻这话,袁正阳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躬身领命。
“是,掌门。”
江岩牵着小男孩走下了灵剑山,身后的山门渐渐隐入云雾之中。
走了很远,江岩身旁的小男孩仰起头问道:
“大哥哥,你师父一定很厉害吧!”
江岩脚步一顿,想起净慈寺内纪风一剑压的众僧人不敢动,想起他随手就能召来白云,还传给他能压制心魔的清心决。
他点了点头:“很厉害。”
这小男孩名叫魏星海,他的家人也被魔头杀了。
是江岩在路上寻找纪风时遇到的。
见魏星海一个人在路边乞讨,或许是因为曾经相同的经历,江岩便将他带在了身边。
魏星海叫他大哥哥。
自此,江岩身边多了一个能说话的人。
他还在寻找他师父纪风,但在路上遇见不平之事,他也会拔刀相助。
......
青城县,巷口。
一位老者负着手,缓步走到听雨轩门口。
院门上了锁,锁上落了一层灰。
老者站在门外,往里看了一眼。
就听见里边的桃树枝急忙缩了回去。
“哈哈,你啊!”
老者捋着胡须,笑了笑,转身往城南城隍庙走去。
见老城隍走了,桃树又伸展枝丫,露出藏在树叶中间的几颗桃子。
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枝丫更深处,还藏着三颗更大更粉嫩的桃子。
另一边,京城边洛水中,忽然冒起一股气泡,下方一道巨大的黑影挪动了一下,但紧接着又不动了。
京城深宫内,一棵老柏树下,一道身影正勤奋的练着剑。
不时还和旁边的老柏树说着话。
“树大王师父,你看我练的怎么样?”
但老柏树却没有回应,萧澈似乎也早已习惯,继续练着剑。
......
十万大山中,纪风等人刚翻过一座山,前边就传来打斗声。
纪风等人站在高处,往下望去。
只见下方山谷中一片狼藉,合抱粗的古树被拦腰撞断了好几棵,山石碎裂,泥土翻涌,像是被什么巨物犁过一遍。
两道巨大的身影正缠斗在一起。
一方是通体乌黑的巨蟒,蟒身足有水桶般粗细,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泛着寒光。
它死死的缠在一头巨猿身上,蟒身一圈一圈地收紧,勒得那巨猿周身骨骼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那巨猿也不小,站在山谷里像座小山似的。
它一只手掐住巨蟒的七寸,一只手握成拳,一拳一拳的砸向巨蟒。
每一拳砸下去,周围的山石都在颤动。
两只大妖在山林间翻滚搏斗,所过之处树木倒折,山石崩裂。
这时,纪风脑海中,《山海万灵录》翻过一页。
【蟒妖】
【千年巨蟒成精,其躯如山脊,鳞甲坚若玄铁,刀枪不入。能吞云吐雾,善匿于幽暗。然七寸为其要害,擒之可制。蟒妖修行每百年蜕皮一次,蜕下的蛇蜕可入药,活死人肉白骨。】
【获神通:巨力绞杀】
随后又翻过一页。
【猿猴妖】
【上古通臂猿猴后裔,生于深山,长于绝壁。其身形可大可小,力能搬山,拳碎石裂金。性情暴烈却不嗜杀,不主动伤人,其血为赤金之色,一滴可愈骨伤。】
【获神通:法天象地】
......
下方山谷中也迎来最后的战斗。
“吼!”
那巨猿忽然仰天发出一声怒吼,一手死死攥住巨蟒的七寸,一脚踩住巨蟒的下半截身躯。
它双臂肌肉高高隆起,猛地用力往上一提。
“咔”的一声,那条巨蟒竟被它硬生生的给拉直了。
持续片刻后,那巨猿才松开手,巨蟒头部重重的砸落在地上,掀起一片尘土,彻底不动了。
巨猿一屁股坐在地上,靠在身后山上,喘着粗气,身上还沾着蛇血和泥土,还有几道和巨蟒搏斗的痕迹。
方奕杨见那吃人的蟒妖死了,忍不住喊了一声:
“猴哥,好样的!”
话音刚落,那巨猿猛地转过头来。
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穿过树冠的缝隙,朝纪风等人的方向看了过来。
方奕杨浑身一僵,后半截话卡在嗓子眼里。
但那巨猿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吼叫,也没有扑上来。
它转过身去,朝密林深处奔去,只剩沉重的脚步声在林间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山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