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辰回到家,雪莉已经和贝丝混得像亲姐妹了。
两个小姑娘趴在地毯上画画,雪莉画了一栋房子,房子前面站着很多人。
"这是谁?"陆辰蹲下来看。
"这是陆,这是玛吉,这是贝丝,这是罗西塔……"
雪莉指着画上的火柴人。
"还有克莱尔和里昂。"
"旁边的这个大黑粗是?"贝丝指着一个涂黑的人问。
"那个是克兰!"
雪莉兴高采烈的说道。
……
联邦行政区。
迪安娜的办公室。
霍恩斯比挂着笑容,敲了敲房门。
"迪安娜,有空聊几句吗?"
迪安娜放下手中的文件,抬起头。
"啊,是霍恩斯比来了,请进!"
霍恩斯比走进来,没有落座,而是找了个窗户边的位置,靠在墙上,姿态轻松。
"最近辛苦了,迪安娜,社区内刊办得简直有声有色啊!居民们似乎都在夸你啊!"
"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迪安娜像没听出来暗示,表情依旧不卑不亢。
"谦虚了。"
霍恩斯比像是看穿了一切。
"不过我今天来,就说明还是有点问题的,比如……尺度?"
迪安娜面不改色,静静的看着霍恩斯比。
一副对方不主动提及,她就一个字都不会说的姿态。
霍恩斯比只能主动挑明问题,"内刊的最近几期内容,我也看了,尺度有些大,你认真审核过了吗?"
迪安娜旁边就放着一沓报纸。
"当然,所有的内容都是真实数据,没有任何主观评论,新闻学嘛……就应该做到实事求是!"
实事求是?
霍恩斯比简直就要笑了。
跟新闻学讲实事求是?这个词不应该这么用,应该是断章取义才对!
霍恩斯比没有揭破迪安娜。
他摆手道,"我知道,实事求是嘛!但你清楚,事实有时候比谎言危险的多,一组数据摆在那里,我们的民众自己就能得出结论。"
"你根本用不着正面说州长是个……大方的人,只要把她的消费数字,和工人的工资放在一起!"
"会发生什么呢?民众自然而然就会愤怒、宣泄,然后矛头直指我们的州长!"
迪安娜眯着眼,原本直挺的脊背,也放松的靠在了椅子上。
霍恩斯比发现了内刊的猫腻,但他没有率先冲到弥尔顿的办公室邀功,而是来找自己。
这说明什么?
"他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迪安娜心里只觉得可笑。
霍恩斯比见迪安娜迟迟不说话,故作高深。
"你很聪明,即便事情发了,也能推到卡莉的身上,我们都清楚彼此想要什么。"
迪安娜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哦?我倒是想听听副州长的高见!"
霍恩斯比从窗边来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微微俯身。
两人脸对脸,面对面。
"我想说的是,你在玩一个很危险的游戏,迪安娜!"
"如果州长发现了内刊的猫腻,你觉得她会怎么样?"
"我们可以合作!"
迪安娜直视着霍恩斯比的眼睛,就在霍恩斯比以为迪安娜就要屈服时,她突然咧嘴轻笑了一声。
像是不屑,又像是单纯的嘲讽。
"政治的勾心斗角,向来都是如此,你觉得自己踩在谈判桌上,实际你还差得远。"
迪安娜道,"内刊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公开了一些信息,你想借此跟我达成合作,还不够,我看不到你的作用。"
霍恩斯比盯着迪安娜的脸,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一旦自己把内刊的问题指出来,弥尔顿肯定会对迪安娜产生猜忌。
她为什么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搞这么一出?
霍恩斯比百思不得其解。
"好吧!"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你不想说实话,我也不勉强,但我给你一个建议,如果你需要盟友,我随时都在。"
门关上了。
霍恩斯比在试探,也是在拉拢。
他知道弥尔顿在搞制衡,想看两人斗的你死我活。
但这也是迪安娜想要的局面。
同一天下午。
联邦南区。
塞巴斯蒂安正在和几个工头开会。
他坐在一张折叠桌前,面前摊着一份手写的计划书,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箭头。
"下周的集会,主题定为住房问题。"
他的模样宛如一个为工人争取权益的领袖。
"东区的工人宿舍已经超负荷了,你们敢相信吗?他们居然让四个人挤一间房,睡觉的时候,甚至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这哪里是在为工人着想,这是在虐待工人,我要向州长提出正式的扩建申请!"
丹尼皱着眉头。
"可是我们上次交上去的请愿书,州长根本没有回应。"
"没错。"凯伦灰头土脸,像个操劳许久的妇女。
T-DOg作为工头之一,也是一脸愤懑。
三人的情绪是最假的,当初挤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居住环境可比现在恶劣多了。
但这不妨碍他们借此笼络工人,掌握底层民众的话语权。
抓住一个底层的工人,就等于连带着抓住了他们的家人。
几百个工人拖家带口,起码也得两三千人。
几乎占据联邦三分之一的人口。
"那就再提交,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他们必须重视我们的声音,不然就罢工!!"
塞巴斯蒂安语气坚定。
他跟工人不一样,他才不怕弥尔顿!
"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塞巴斯蒂安道,"你们害怕闹事会被报复,丢掉工作,甚至被赶出联邦,但法不责众!"
"我们必须团结一切力量,让他们明白底层工人也是人,也有诉求,也应该分享牛奶和面包,想想你们的妻子,想想你们的孩子!"
"我们争取的不仅仅是在同一片蓝天之下,生存下来,而应该是活的更好,末世让我们聚在一起,我们就是家人!"
塞巴斯蒂安说的面红耳赤。
下面的工人也有被调动起来,但大部分人都在等待。
塞巴斯蒂安是弥尔顿的儿子,有什么事,让他自己带头冲锋。
"大家伙!如果我们什么都不做,情况会变好吗?"
"不会!只会越来越差!人越来越多,房子还是那么几栋,配给依旧固定有限,等待有一天连饭都吃不饱了,我们再去争取权益,不就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