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是例行审核，别紧张，走个流程。"
陆辰在接收站的审核室坐下，艾达站在他身后，双臂交叉。
兴许是在休假阶段，也或许在等下一步指令，总之艾达平日不说，但她实际上很喜欢和陆辰待在一起。
这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默瑟将军在审核室站如喽啰。
"一个一个来。"
第一个进来的是耶稣。
陆辰翻开登记表，笔尖点了点纸面。
"姓名？"
"保罗·罗维亚，大家叫我耶稣。"
"性取向？"
耶稣愣了一下，没想到联邦审核还问这个。
"……男、男性。"
"身份和职业？"
"山顶寨的…副领袖，擅长侦察、格斗、物资搜索。"
陆辰在表格上打了个勾。
"审核通过，欢迎加入联邦，出门左转，会有人带你去安置区。"
耶稣站起来，有些意外。
"这就完了？"
"对，都勾八哥们，谁过谁不过，解释权都在我的手上。"
耶稣抬头看了眼默瑟将军，对方低头看地板，仿佛那上面有裸男似的。
我这哥们在联邦貌似相当吃得开啊！
耶稣推门出去。
第二个，肯尼。
男人走进来，把帽子拿在手里，坐姿端正。
"姓名？"
"肯尼。"
"之前的职业？"
"我能干伐木工，末世的话……干过司机、保姆、杀手，经验丰富，感谢面试官……"
肯尼似乎在背诵克莱曼婷给她总结的面试语录。
陆辰咳嗽了一声。
"联邦有一支骑警队伍，负责外围巡逻和快速反应，你有兴趣吗？"
肯尼犹豫的点点头。
"应该没问题。"
"好的，审核通过。"
肯尼戴上帽子，长松了口气。
"那克莱曼婷，她……"
"待会自有分晓。"
肯尼不再多问。
如果克莱曼婷留不下，他也会跟着走。
第三个，卡莉。
年轻女人走进来，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得体。
"姓名？"
"卡莉。"
"末世前的职业？"
"我是记者。"
陆辰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临时想到了什么。
平替由美子的人来了。
"联邦的行政体系正在扩建，幕僚长迪安娜那边需要一个负责宣传工作的人，撰写公告、编辑内刊、组织社区活动，你有兴趣吗？"
卡莉见陆辰冲她眨了眨眼，立刻答应下来。
"我可以试试。"
"恭喜你，审核通过。"
接下来是山顶寨的其他居民。
陆辰问的都很简单，姓名、特长、有无犯罪记录、是否愿意服从联邦管理。
这些都是例行问题，陆辰主要通过bUff判断对方是不是良民。
良民滴通过，非良民滴卡出去。
直到最后一个人进来。
格雷。
【不平】【质疑】【愤懑】【抱怨】【权力失衡】
格雷隐藏的很好，他坐下的时候，还不忘抽空跟陆辰打个招呼，套一下近乎。
"姓名？"
"格雷。"
"之前的身份？"
"山顶寨的领袖。"格雷刻意强调
陆辰点点头，在纸上写了几笔。
"特长？"
"管理，组织协调，我懂基本的数学常识，能胜任管理岗位。"
陆辰放下笔，双手交叉，靠在椅背上。
"格雷先生，联邦的管理岗位有严格的学术门槛，我需要对你进行一个简单的能力测试。"
格雷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
"请阐述一下哥德巴赫猜想的核心内容。"
"啊？"
"哥德巴赫猜想。"陆辰一脸认真，"你说你懂基础的数学常识吗，这就是最基础的问题，俺们管理岗必考。"
格雷欲言又止。
"那换一个，请简述黎曼猜想与素数分布之间的关系。"
格雷的脸色开始发白。
"这……我……"
"再来一个简单的，欧拉公式的推导过程，可以吗？"
格雷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指节发白。
陆辰面露难色，摇了摇头。
"格雷先生，很遗憾，您不符合联邦管理岗位的基本要求。"
格雷猛地站起来。
"这不公平！你们之前的人，根本没问这些问题！"
陆辰抬起头，面不改色。
"每个岗位的考核标准不同，管理岗的要求自然更高。"
默瑟如同一尊雕塑，弥尔顿本来让他过来监督陆辰的，但现在……
安保系统失灵了。
"那我可以做别的工作！"格雷更换应聘岗位。
"联邦目前的岗位空缺，需要的是具备专业技能的人才。"
陆辰翻了翻表格，"您有什么专业技能吗？木工？电焊？医疗？农业？"
格雷的嘴唇哆嗦着。
他这辈子就没干过这些。
"我……我可以学，干苦力也行。"
陆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
"格雷先生，联邦的资源有限，我们优先接收能够立即为社区做出贡献的人才，您的情况不太合适啊……"
他合上文件夹，下达最终判决。
"接下来会有人把您送回山顶寨，那里的设施还在，您可以继续在那边生活。"
格雷的脸涨得通红。
回山顶寨？
他们走的时候把东西都打包带走了，回去不是给尼根送菜吗？
"这不公平，你是刻意针对，我要见你们的领袖，我要告到你们州长那里去！！！"
陆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格雷。
"格雷先生，我建议你冷静一下，联邦的审核标准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如果你觉得不公平，可以向上级申诉。"
陆辰看向默瑟将军。
"呃，你说啥就啥吧，我没意见。"
内个大学士一如既往的支持陆辰。
格雷被两名工作人员请了出去。
陆辰拨通莫尔的频道。
"bOSS，有什么吩咐？"
"有个叫格雷的老头，你亲自送他一程，痛快点的。"
"OK！"
……
默瑟将军觉得自己不能再听下去了。
门关上。
艾达靠在墙上，嘴角微勾。
"哥德巴赫猜想？管理岗必考？"
"对。"
陆辰脸不红心不跳。
"狗东西，真狗啊！"
艾达算是彻底发现了，陆辰不仅坏，还狗到了极致！
"这叫未雨绸缪，那种人进了联邦，肯定得想办法爬上去，然后反过来针对那些曾经触怒过他的人，不稳定因素得剥离掉。"陆辰道。
"陆管，州长找你有事。"
麦克斯拨通对讲机。
"艾达，你带的好头，现在所有人都这么叫我了！"
虽然英文词义和汉语词义不同，但陆辰脑子里的思维，还是下意识把信息识别成汉语。
这可不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