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欠的补到上一章了,下一章会晚点,大概十一点多了)
雍承祚低着头,神色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鼓起勇气说:“皇兄,我想求你让信王安然下葬。”
“这些年他毕竟也没有亏待过我,养育之恩,我得认!”
“好。”雍承安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点头答应了。
他原本就没打算对信王的尸身做些什么。
人都死了,他还为难一副躯壳干什么。
雍承祚松了口气,拱手道谢:“多谢皇兄。”
“还有别的事吗?”雍承安耐心的问。
“没有了。”雍承祚慌乱的摇了摇头,觉得皇兄是不是不高兴了。
“那就走吧。”
雍承安上了马车,就闭上了眼睛。
雍承祚紧随其后,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的瞅他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心中忐忑不安。
皇兄肯定是生他的气了。
若是有人几次三番要杀他,那人死了后他一定会把尸体扔到乱葬岗的。
他却要求皇兄放过信王的尸身,实在是……
雍承祚垂头丧气的,一个人就在心里演完了一出大戏。
雍承安要是知道他这么想的肯定要为自己叫冤,他哪有那么丧心病狂啊,连尸身都不放过!
雍承安只是没睡好,信王一死,他心里的大石头彻底放下了,困意立马涌上来了。
眼睛都睁不开了。
却被雍承祚误会成了他不愿意看到他。
雍承祚坐在雍承安旁边,悄悄去看他的脸色,越看越心惊,皇兄脸色这么难看,肯定讨厌死他了。
“皇兄……”雍承祚小声喊了他一句。
雍承安困得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他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就没搭理。
雍承祚泄气的靠在马车壁上,皇兄不理他,果然是生气了。
他心里已经在想该怎么向雍承安赔罪了。
一路回到宫里,雍承安下马车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腿软的险些踩空了。
雍承祚小心翼翼的凑上去扶着他,见他没拒绝,心里雀跃的很。
而雍承安在感觉到有人扶着自己之后更加放肆了。
闭着眼睛走路。
回到房间雍承安就一头栽到床上睡着了。
雍承祚为他掖好了被子就这么坐在脚榻上,慢慢靠在床边睡着了。
得知宸王带着医者去检查了信王的尸身,雍帝什么都没说。
既然安儿都检查过了,看来死的那个人真的是信王。
翌日,大理寺走水事件的调查结果就出来了。
据说是有个狱卒偷偷带了炭火进去,在守夜时打瞌睡,无意中踢翻了炭盆。
牢房里又多铺稻草,被炭火点燃,这才导致大理寺牢房走水。
等到发现的时候,火势已经大了起来,没法儿救了。
这个调查结果说得过去,雍承安也没深究,反正信王死了就行。
此后半个月,京城里的百姓们都不敢办喜事。
毕竟死的是陛下的亲弟弟,虽说已经贬为庶人了,但从尸身埋在皇陵边上,就可以看出,陛下心里还是有这个弟弟的。
他们也不敢在这个关头得罪了贵人。
其实将信王埋在皇陵边上是长公主的请求。
她觉得人都死了,即使入不了皇陵也不能让他在外面当孤魂野鬼。
便求了雍帝让信王埋在皇陵边上。
雍帝问过雍承安之后,同意了。
半个月后,百姓们就该干嘛干嘛。
民间重新恢复了热闹。
四月初十,春暖花开,宜嫁娶。
谢庆要娶妻了。
娶的是永昌伯府的大小姐,董歆。
他们两家早在两年前就在走流程了。
如今流程走完了,四月初十成婚。
为此,谢庆特意提前半个月告诉雍承安,并让他一定要来陪他去迎亲。
雍承安知道他看重董歆,不然不会特意让他陪着他一起去迎亲,表示对董歆的重视。
这半个月里,谢庆时不时的来提醒一下他。
雍承安很无奈,他觉得谢庆太紧张了。
在谢庆既紧张又期待的等待中,四月初十终于到来了。
前一天晚上雍承安就出宫住到了忠勇侯府。
第二天,早早地起床,收拾好等着谢庆。
谢庆今天作为新郎官,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意气风发,俊朗非常。
今日一同去迎亲的还有柳照临和李澈。
为了不抢新郎官的风头,雍承安他们三人今日穿的都很是低调。
就连骑的马也是黑色的,让谢庆一个人骑白马。
出门前,谢庆紧张的咽了咽口水,不自信的问:“你们看我这身好看吗?”
雍承安无奈的叹了口气,第三次回答这个问题:“好看。”
李澈翻了个白眼,暴躁的说:“你再耽搁下去,要误了吉时了!”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谢庆娶亲,他跟着着急。
“我们觉得你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董大小姐觉得你好看就行了。”柳照临笑着调侃。
谢庆可疑的红了脸。
他不再磨蹭,昂首挺胸的出了门,翻身上马,仪仗队顿时吹起了欢快的乐曲。
队伍沿着皇城走了一圈,才绕到永昌伯府门口,时间正正好好,是算好的吉时。
后面一系列流程走完,再回到忠勇侯府。
朝中的同僚们分散成两波,一波去了永昌伯府,一波去了忠勇侯府。
去忠勇侯府的人更多,毕竟永昌伯府近些年都在走下坡路,而忠勇侯府蒸蒸日上,眼看着要再旺三代。
有关系的没关系的,都想趁着这个大喜的日子上门去攀攀关系。
更何况,宸王也在忠勇侯府,他们也可以趁机讨好讨好。
陛下到现在都没另立储君,说不定还是属意宸王殿下。
万一几年后宸王殿下身子养好了,这储君之位说不定又回到了他手上。
他们不趁着现在讨好,等人家重新成了太子就晚了。
雍承安没在意这些人都想什么,他一步不落的跟在谢庆身边替他挡酒。
一档一个准,毕竟大家都知道他体弱,谁敢灌他酒?
所以雍承安都是意思意思沾湿唇瓣,着实帮谢庆挡下了许多酒。
还有柳照临和李澈,也在为他挡酒。
临走前,谢庆还清醒的不得了。
他挨个拍拍雍承安、柳照临、李澈的肩膀。
“兄弟们,谢了,日后你们成婚我也为你们挡酒。”
“好说好说。”李澈哈哈大笑。
“快回新房吧,春宵一刻值千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