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是不是也回云霞寺了?
到时候要不要带阿诺去见一见她呢?
雍承安犹豫起来,看了眼兴致勃勃的阿诺,算了,顺其自然吧。
马车到了山脚,四人步行上山。
李澈还振振有词:“这样显得虔诚!”
大家都没意见,慢慢往山上走,就当来爬山了。
刚开始雍承安还游刃有余,时不时地转着脑袋欣赏四周的风景。
到了半山腰,他就气喘吁吁,走两步歇一步。
李澈三人全都气息平稳,看着没有半点不适。
“安安,要不我背你吧?”李澈跃跃欲试的就要来背他。
自从废太子之后,李澈对他的称呼就变成了安安,承安。
他说这样更亲近!
雍承安抬头看了眼山顶,眼前一黑,怎么还有这么远啊!
“你不是说走路上山显得虔诚吗?”雍承安喘气,摆摆手拒绝了。
“哎呀,你也不是坐马车走另一条路上山,还不够虔诚吗?”
李澈不容拒绝的在他面前半蹲下,侧头示意他上来。
“那……那好吧。”雍承安禁受不住诱惑,爬上了李澈的后背。
即使背上多了一个人,李澈也丝毫没觉得累。
顺顺当当的到了山顶。
雍承安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李澈,你也太厉害了吧!”
李澈笑的合不拢嘴,“一般一般。”
谢庆翻了个白眼,真是够了。
他不甘示弱:“安安,下山我背你。”
雍承安汗颜:“这倒也不必。”
上山他走不动,下山还是走的动的。
四人直接去了云霞寺的主殿。
李澈虔诚的跪拜,嘴里念念有词。
雍承安虽然不信这些,但也跪在蒲团上拜了拜。
谢庆也是一样。
只有阿诺,压根不相信这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好奇的左右看着。
他看了眼三人,估计他们还要很久。
便转身悄悄离去,准备自己在寺中逛一逛。
云霞寺的风景还是很不错的,阿诺没见过这样的,很新奇。
边走边看,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前方有一处山崖,崖边种着一棵桂花树,如今正是花开的季节,香飘十里。
在桂花树下,有一个老者,仙风道骨的盘腿坐在蒲团上,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也不怕掉下去。
阿诺回头看了眼来时的路,完全没有印象自己是从哪里过来的。
他叹了口气,上前几步。
“大师,打扰了,我迷路了,可否为我指路?”
出尘真人缓缓睁开眼,看着阿诺,莫名的笑了。
阿诺被他笑的心里发毛,抬手摸了两下手臂。
“施主顺着这条路直走,看到一个小院子,可进去问路。”出尘真人抬手指了他身后的一条路,笑的高深莫测。
阿诺觉得莫名其妙,但这个地方只有出尘真人一个人,他也只能相信对方指的路。
冲出尘真人露出一个假笑,阿诺转身就顺着那条路走了。
走了快一刻钟,才看见出尘真人口中的小院子。
院子里很安静,不像是有人住似的。
阿诺将信将疑的上前推开院子门。
嘎吱一声,在小佛堂诵经祈福的长公主立马睁开眼,眼中尽是不悦。
她不是说过了诵经时谁都不要来打扰吗?
长公主在知道了雍承祚的存在后,就想起了自己的孩子。
找了这么多年还没找到,她都快绝望了。
偏偏回到云霞寺,出尘大师还恭喜她得偿所愿。
气的长公主差点不顾形象破口大骂。
她心不静,从出尘大师那里离开后,就回到院子里的小佛堂,念经诵佛,为她那素未谋面的孩儿祈福。
阿诺喊了两声:“有人在吗?”
边喊他边往里进。
长公主听到这声音,心脏莫名紧了一下。
她只以为是被吓得。
怒气冲冲的起身,她倒要看看,谁这么胆大包天擅闯她的院子!
阿诺在院子里喊了两声,没人应,正要进屋子里看看。
迎面就撞上了怒气冲冲的长公主。
双方皆是一愣。
阿诺愣住是觉得来者不善,他要有麻烦了。
长公主则是心脏剧烈跳动,仿佛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就是他!
他就是自己的孩子!
阿诺见到是一名女眷,自觉冒犯,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抱歉,我以为里面没人。”
长公主眼神热切,她觉得出尘大师一定是算到了她会在今日跟她的孩子重逢,所以才会恭喜她得偿所愿。
而且通往小院的路上有侍卫把守,这孩子能越过侍卫进来,肯定是得了出尘大师的指点!
这就是她的孩子啊!
她三两步上前,一把握住阿诺的手。
“孩子,你知道我是谁吗?”
阿诺浑身不自在,恶寒的抖了抖,这人不会看上他了吧?
这眼神,像是狼盯上了肉一样。
他抗拒的扯回了自己的手。
“你是谁啊?”
长公主不在意他的抗拒,再度上前,紧紧的抓着他的手。
欲语泪先流,“我是你娘啊!”
阿诺浑身僵住,他看着泪流满面的长公主,心里闪过笃定的猜测。
这人住在云霞寺,看起来是个高官家的妇人,若无其他原因,怎么会被关在这儿。
定是脑子不清楚,得了疯病。
说不定这病就是因为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所以见人就觉得是她的孩子。
阿诺知晓医理,知道患了疯病之人得顺着她,不然就会再次发疯。
而且发病之时,力气会变大。
他也不敢刺激这位妇人,只能点头。
“好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长公主抱着阿诺,呜呜咽咽的流泪。
阿诺表情扭曲了一下。
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从未与旁人亲密接触过,除了雍承安。
今日这还是个陌生的女子,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了。
阿诺张了张嘴,生疏的喊:“……娘。”
“你先放开我。”
长公主一听他喊娘,更加不会松手了,她怕她一松手,眼前的人就消失了。
没办法,阿诺只好说:“娘,你把我弄疼了。”
长公主一听,慌乱的撤开,抓着他的手臂上下摸索着。
“哪里疼?是娘不好。”
长公主满脸泪痕,脸上全是自责与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