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昭宁能想象的到他说这话时的模样,虚弱着出声:“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苏伶辞率先走入,沈清寒、温景然紧跟其后,三人快步来到床榻边。
“殿下,你还有那里不舒服吗?”苏伶辞俯身,眼底满是担忧。
李昭宁摇摇头:“我再休息休息就好了,倒是你们,昨夜没睡吗?”
“担心殿下,没有睡。”苏伶辞看了一眼身旁的另外两人,说:“我们三个昨晚在一起。”
“辛苦你们了。”李昭宁的眸光不经意的看向沈清寒,他一袭白色锦服,眉目清隽温润:“我这边已经没事了,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我想留在这里,陪着殿下。”苏伶辞毫不犹豫的屈膝跪在床榻边,轻轻握住了李昭宁的手。
他妖冶的眸光,落在了她被咬破的红唇上,想到第一次见,他就在长公主的身上,见到很多的暧昧痕迹,面上闪过一抹不自然。
“不休息好,就会变丑,你确定要留下来陪我?”李昭宁打趣的说:“你不是说,每次都要给我看崭新的你吗?”
苏伶辞一噎,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那……我再陪殿下一会。”他不想这么快就离开。
“好。”李昭宁看向沈清寒与温景然,声音柔和:“你们都坐下,别站着了。”
“谢殿下。”
嘴上说着谢谢,但是沈清寒与温景然并没有真的坐下,而是还站在原地,目光关切的望着她。
青黛端着小米粥进来,见到床榻边的三人,轻皱眉头:“殿下身子还未好,需要多休息。”
青黛这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
苏伶辞连忙站起身,语气带着讨好着:“青黛姑娘放心,我们陪殿下用完膳就走,绝对不会打扰殿下休息的。”
青黛瞥了他一眼,没接话,只转向李昭宁,语气软了下来:“殿下,现在喝粥,可好?”
“嗯。”李昭宁淡淡的应声。
一旁的沈清寒连忙走上前,温声道:“我来扶殿下。”
青黛略一迟疑,想到昨晚李昭宁所忍受的一切,她点头:“那你小心点。”
“好。”
沈清寒走到床榻边,俯身,一手揽住她孱弱的肩背,一手穿过膝弯,轻轻将她半扶起。
他本想取过一旁的靠枕垫在她的身后,可又觉得靠枕太硬了。
他略一沉吟,干脆自己坐在了长公主的榻边,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的怀中。
苏伶辞看着沈清寒的举动,再看看李昭宁,见长公主没有反对,心下不悦。
早知道,他来扶长公主就好了。
李昭宁靠在沈清寒结实温暖的胸膛,漂亮的桃花眼有些闪躲,除了傅临渊,她还没有跟男人这般亲近过。
沈清寒亦是浑身僵硬。
美人在怀,淡淡的馨香萦绕在鼻尖,令他心神微乱。
温景然立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垂在衣袖下的手紧了紧。
他深深知道,他们三个人中,他是最不会争的哪一个了。
青黛端着稀饭,瞧着很上道的沈清寒,眉眼间都是笑意。
她巴不得长公主接纳旁人,而非困在一人身上。
“殿下,我来喂您,可好?”苏伶辞凑上前,声音软棉带着一丝期许。
青黛还没等李昭宁开口,便将手中的粥碗递到了苏伶辞的手中。
她心里比谁都急。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流沙恭敬而沉冷的声音:“属下参见皇上。”
暖融缱绻的殿内氛围,在李隆基到来之时,瞬间被碾碎。
李隆基将赵高留在了殿外,他身着一袭白色锦袍,大步踏入寝殿。
寝殿内,众人猝不及防,皆是一怔。。
青黛最先回过神来,屈膝行礼:“奴婢参见皇上。”
苏伶辞、温景然也连忙躬身行礼:“草民参见皇上。”
沈清寒小心翼翼的将李昭宁倚靠在床榻边,为她掖好被角,这才下跪行礼:“草民沈清寒,参见皇上。”
李隆基的眸光,越过众人,径直走到床榻边,坐下。
他的视线落在李昭宁苍白虚弱的脸上,眉头紧蹙,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阿姐这是什么了?”
不等李昭宁回答,他已经沉下了脸,冷喝一声:“青黛,长公主身体不适,为何无人向朕禀报?”
青黛心头一紧,跪着调转了一个方向,匍匐在地:“皇上恕罪,奴婢……奴婢有罪,还请皇上责罚。”
她不敢说,昨夜长公主毒发,几乎殒命,是她从未见过的凶险。
“究竟发生了何事?”李隆基语气急切话音未落,他忍不住的捂嘴,咳嗽了两声:“咳咳……”
李昭宁看着他同样惨白的脸色,紧皱着柳叶眉。
“还不快说。”李隆基见青黛迟迟没有言语,语气更急。
李昭宁眸光扫过殿内几人,淡淡开口:“清寒,你带着他们先回院子。”
沈清寒恭敬应声:“是。”
三人行礼,默默退出了寝殿。
李隆基本来是想看看这三个男侍,可现在瞧见阿姐生病,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阿姐,你到底哪里不舒服?朕立刻安排院正过来给你瞧瞧?”
“隐疾。”李昭宁在他话音落下时,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李隆基愣了一下,隐疾,阿姐说过的那个让他很渴的毒。
可是他不知道,原来隐疾发作,竟是这般模样。
“阿姐,你……”他犹豫了一下,虽然不是很想问,但……
有些事实,他终究是无法忽视的。
“阿姐,你府中的这些男侍,不行吗?”李隆基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难道,只有傅临渊才行?
想到这一种可能,李隆基整个人都不好了。
“青黛,你也退下!”李昭宁说。
青黛恭敬应声:“是,奴婢告退。”
寝殿内,只剩下他们姐弟二人。
李昭宁指了指一旁的粥碗:“本宫饿了。”
李隆基立刻伸手端过来:“阿姐,我喂你。”
“不用。”
李昭宁从他的手里取过玉碗:,语气淡淡“自己都病怏怏的,不在宫中好好养着,来本宫这里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