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旁边的茶几,应声碎裂。
“我靠!”
艾一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赶紧离姜尘远一点,太危险了。
没办法,现在的姜尘状态很不稳定,只要情绪稍微激动一下,就会产生放电,那他附近的人和电器都得遭殃,这几天艾一家里已经换了几批电器和家具了。
“我觉得,”艾一躲在沙发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个脑袋,“实在不行,你还是放电吧。找个空地,把多余的电量都放出去,这样安全一点。顺便……也能帮我家省点电费。”
“你家缺这点电费吗?”姜尘翻了个白眼。
“我家是不缺,但我多少还是有点心疼的,这都报废多少东西了。”
两人笑闹了一阵,气氛总算轻松了些。
艾一的目光又落回到电视上,新闻还在播放婴儿失踪案件的一些相关细节,还有悬赏金额。
金额十分丰厚,因为那失踪的八个婴儿,家里还是颇有资产的,联合悬赏金额都高达十万了。
“这个年头居然还有人贩子吗,也不知道这人贩子是怎么想的,把事情闹得这么大,现在监控设备,各种证件都要,他们连把孩子带离出市都是个问题。”
艾一摸着下巴,他很不理解这种吃力不讨好的行为。
姜尘的眉头也微微皱起,他也觉得这种行为很冒险,完全就是得不偿失的,但这不是他该头疼的事情。
毕竟他现在自身难保,可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实在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理会别的事情。
当务之急,是尽快掌控这股力量。
他必须闭关,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扩充自己身体的电容上限。
……
第二天,艾一换上了一身西服,人模狗样地坐上了前往自家集团的专车。
他虽然大学还没毕业,但工龄已经有七八年了,属于还未成年就开始工作的。
作为艾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他早早地就在公司里挂了个名。
不过他通常不管什么事务,开会、听报告或者参与决策,他需要做的事情,便是在合同上签个字就行了。
他的原名不是艾一,后来是为了方便,这才改成一。
笔画最少,简单方便。
你也别以为,这种工具人,吉祥物的工作,是谁都可以做的。
想要成为吉祥物,你也得有相应的气运命格才行啊。
曾经有位名动港岛的风水大师,为艾一批过命,断言他是天生的帝王命格,即便什么都不做,也会一生顺风顺水衣食无忧。
艾一的父亲,艾德华,对此深信不疑。
事实也证明了大师的眼光。
这些年,但凡是艾一签名的项目,无论前期看起来多么离谱,过程多么曲折,最终都会平稳落地。
让艾家赚得盆满钵满,日益壮大,成为行业龙头集团。
以前的艾一,对这些封建迷信嗤之鼻鼻。
可经历了姜尘这一连串的超凡事件后,他觉得,这事儿,或许还真有那么点说头。
反正信一下又不吃亏,那就多少信一点呗。
下午三点,艾一结束了枯燥的签字工作,从公司大楼溜了出来,钻进了附近一家新开的网红奶茶店,准备摸鱼放松一下。
他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悠闲的喝着奶茶刷手机。
但很快的,艾一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
周围,变得安静了下来,安静得有些诡异。
原本喧闹嘈杂的奶茶店,就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似的。
还在排队点单的男男女女,窃窃私语的情侣,柜台后面忙碌的店员,全都站在了原地一动不动的。
脸上的表情,也完全定格住。
艾一猛地转头,看向窗外。
大街上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景象。
阳光正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面前的桌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可这温暖,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奶茶店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可奶茶店里面的人,却都诡异的变成了静止的木偶。
艾一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他可不是什么傻子,他假装没有发现异常,想要给姜尘打电话。
可他的手指僵住了,不管他怎么用力,手指头就是没有动弹,这个拨号键就是死活按不下去。
一阵极轻,极缓的脚步声,从他身后传来。
艾一的身体绷紧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桌旁。
紧接着,一道枯瘦的身影,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
艾一抬起头看向对面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老人。
一个面容枯槁,仿佛全身水分都被抽干了的老人。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暗纹唐装,身形佝偻,手里拄着一根黑漆漆的龙头拐杖,拐杖的龙头雕刻得栩栩如生,两颗眼珠子是猩红的宝石,正幽幽地盯着艾一。
老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如同鹰爪般干枯的手。
他的左手尾指上,戴着一枚寸许长的银色护甲,护甲上雕刻着繁复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你……你是谁,想干什么?”
老人没有回答,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
那眼神看得艾一心里直发毛,因为那眼神根本不像是看一个人,而是在审视一件物品,判断这件物品的价值。
他不喜欢这种被当成物件的眼神,很不喜欢。
“艾少爷,别紧张。”
“咱家对你,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
“没有恶意你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这算是什么,时间静止系列吗,你是怎么做到的?”
艾一疯狂吐槽,甚至还很好奇,有点想学。
老人笑了笑,没有回答艾一这个问题,只是端起一杯奶茶闻了闻,然后又嫌弃地放下了。
“都是些甜腻腻的玩意儿,现在的年轻人,口味真是越来越差了。”
他将龙头拐杖在地上轻轻顿了顿。
“咱家今天来,只是想跟艾少爷,其实是想跟艾少爷,好好的叙叙旧。”
叙旧?
“我们……认识吗?”
“呵呵,”老人发出一阵干笑,“艾少爷自然是不认得老朽的。”
他用那戴着银色护甲的尾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
“这要是在放在以前啊,咱家见了你,还得恭恭敬敬地跪下,磕个头,称呼您一声……”
“世子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