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后。
陈澜等人已经通过市局的安排,登上了前往高市的飞机,预计一个小时后抵达高市。
而刘闲呢,倒没有跟着来,他被张启明强行留下来吃饭,说是交给陈澜就可以搞定了,他们那么久没见,想叙叙旧。
一个小时后,飞机即将落地。
可就在高市的上空,陈澜透过窗口,看向外面的时候,瞳孔微缩。
“陛下,鬼气滔天啊。”白起坐在他旁边,同样在看外面,而在他的目光中,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浓浓的黑气笼罩高市上空,能看到一张张由黑气凝聚而成的鬼脸,发出无声的嘶吼,像烤糊的巧克力酱。
“好浓的鬼气,我的功德金身有点兴奋,这高市看来不简单啊。”
随后,飞机落地,三人一鬼走下机舱,来到机场大厅,看到了有人高举牌子,准确来说是一群人。
【陈澜】
看到自己名字,陈澜就知道对方是当地的灵查部过来接应的。
现在全国各地都同时开设了灵查部,来之前,陈澜也联系了他们,他们一听到陈澜要过来指导工作,立马欣喜若狂,连忙派人来接机。
打头的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短发,一身深蓝色的制服,肩上的警衔不低。
她身后站着五六个人,有男有女,有穿制服的也有穿便装的,共同点是每个人都顶着两个深重的黑眼圈,像集体熬了一个月的夜。
“陈部长!”短发女人看到陈澜,立马认出来了,大步迎上来,伸出手,“高市灵查分部,我是负责人方晴,一听到你要来,全体成员都十分高兴,全都来接你了。”
陈澜伸手握了握:“方姐,辛苦了,你们这黑眼圈是怎么回事?高市的案子这么熬人?”
方晴苦笑了一下,侧身让出身后那群人:“过去三周,高市老城区接连发生命案,我们灵查分部全员上阵,三班倒连轴转,有人连续工作了七十二小时,有人昨天在办公室晕过去了,送去医院说是低血糖加睡眠严重不足,挂了两瓶葡萄糖又回来上班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让陈澜心头一紧的话:“最要命的是,我们的设备全坏了,阴阳探测仪、镇魂钟、拘魂网,能用的法器全部失灵,整片老城区像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样,我们的灵异感知能力全部失效。”
陈澜的眉头皱了起来。灵异感知能力失效,意味着他们没法用道行去感知鬼魂的位置,没法用法器去追踪阴气的流向,只能像普通警察一样靠走访、调监控、查案卷来破案。
这对灵查分部来说,等于被废了武功。
“方姐,你们最后一起案件的现场在哪?”
“李婉清家,我们现在就过去。”方晴转身就往停车场走,步伐快得像在赶末班车,“她丈夫陈鹏今天在家,我们约了下午两点做第二次走访,现在过去刚好。”
方晴开车,陈澜坐副驾驶,白起坐后排,苏棠和韩彻坐方晴同事的车跟在后面。
车子驶出机场停车场的时候,陈澜注意到一个细节,方晴的车里挂着一枚铜钱,不是普通的铜钱,是五帝钱,用红绳串着挂在后视镜上,铜钱表面有一层极淡极淡的黑渍,像是被什么东西熏过。
“方姐,这五帝钱被熏过?”
方晴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枚铜钱,叹了口气:“上周去水库那个案发现场勘查,回来以后这枚五帝钱就成这样了,我用朱砂洗了三遍,黑渍洗不掉,拿去给城隍爷看,城隍爷说这是被‘死气’浸透了,铜钱的灵性已经没了,现在就是个普通挂件。”
说起来,现在各地灵查部能跟城隍爷有关系,全靠陈澜,如果不是他开创了先河,第一个跟城隍爷聊天的人,恐怕也不会有这种事情。
陈澜伸手碰了碰那枚铜钱,功德金光从指尖渗出一丝,铜钱表面的黑渍像被火烧了一样,嗤的一声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铜钱露出了本来的青铜色,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方晴的嘴张成了一个标准的O型。
“陈部长,你刚才那一下……”
“功德金光。”陈澜收回手指,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专治各种阴邪之气,铜钱没事了,还能用。”
方晴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从后视镜里看了陈澜一眼,那眼神里的复杂程度堪比她过去三周写的所有结案报告的总和。
“陈部长,我听说你是秦昭襄王转世,还听说白起将军跪着叫你陛下,还听说你的功德金身亮得像个人形小太阳,我本来以为这些都是网友们编的段子。”
“然后呢?”
“然后你现在告诉我是真的。”方晴深吸一口气,把五帝钱从后视镜上取下来,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里,“我能把这枚铜钱供起来吗?被秦昭襄王亲手开过光的五帝钱,拿去拍卖能值不少钱。”
陈澜嘴角抽了一下,决定不再跟她讨论法器拍卖的事。
陈鹏家是一栋独门独院的两层小楼,白墙红瓦,院子里种着一棵枇杷树,树下的石桌上摆着一套紫砂茶具,茶壶嘴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有人坐在这里喝过茶。
方晴把车停在院门口,推门下车,表情从机场接人时的疲惫切换成了职业化的严肃。
她敲了敲门,片刻后门开了,开门的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陈鹏,李婉清的丈夫,高市建材公司的老板。
“方警官,你们来了。”陈鹏侧身让开门口,目光在陈澜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他身后那个穿中山装、腰悬长剑的高大身影上,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正常,“这位是?”
“秦市灵查部,陈澜。”陈澜亮了一下证件,“这位是我的同事,姓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