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月恢复了摆摊后,一直在等有人上门调查询问。
举报信是她写的,接受调查是早晚的事。
她甚至想到对方可能会查到她和谢卫东离婚的事情。
沈明月等了又等,终于等到了调查的人,不过对方问的都非常表面,问题一点都没深入。
她保留疑惑。
半个月后,王主任被彻底撸了下去,贪污高达六十八万之多,吃个枪子都够了。
走他关系的人也是能撸的撸,能抓的抓,他小舅子周泰绝对是榜上有名,第一个被谢卫东开除并接受调查的。
报纸上出了一份公示,很多人名都在上面。
甚至还有具体的金额。
只能说当代记者真的负责。
沈明月具体看过了,所有的金额加在一起,没有她的那一份。
也是,她和王主任之间顶多算是想贪,但还没落在实处。
也就是说,这件事和她的牵扯几乎没有。
沈明月放下报纸,看向窗外,月亮很圆,想咬一口。
谢卫东帮她了。
沈明月不是盲目的自信,是了解谢卫东。
那次茶室的谈话其实根本没有意义,谢卫东从头到尾都不想把她牵连进去。
他不会让她卖配方,就算真的卖配方,也不会经王主任的手。
因为谢卫东早就算计好,要撸王主任下去。
沈明月想通了,心里倒是没什么负担。
因为谢卫东需要她开的这一道口子。
“算是扯平了吧。”
沈明月不知道是说给自己听,还是劝自己相信。
月光氤氲得醉人,沈明月做梦了。
大概是睡前想到了谢卫东,梦里的谢卫东质问她:“你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你见面吗?沈明月,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明月想说不知道,可画面一转,大红的喜字,燃烧的喜烛。
肤色白皙的谢卫东颤抖着解开她的扣子,一声声月宝儿烧的她耳廓泛红。
低头间,白皙的手指变成了蜜色。
她害怕的抬头,画面又是一转。
“月宝儿,我考上大学了!等我毕业后就回来娶你。”
“月宝儿,我不想和你分开!求求你,我不念书了,你别离开我!”
“月宝儿,我们结婚吧,我不想等毕业了。”
画面转了又转,沈明月心烦气躁,那种想睡又睡不实,闭上眼睛就是梦。
你知道它是梦,偏偏又睁不开眼睛。
“砰砰砰”
“沈明月,起来了!”
沈明星在敲门,沈明月终于睁开沉重的眼皮,应一声:“来了!”
门外的敲门声顿了下,屋内沈明月也诧异了一瞬。
她嗓子哑了。
沈明月出来时,沈明星还没走,看着她问:“昨晚偷地瓜去了,忙的嗓子都哑了。”
“滚!”
送给沈明星一个沙哑的滚字,沈明月收到了亲妈的“关心”。
“都说让你穿秋裤,就非得不穿!得瑟,让你得瑟!”
沈明月喝着老黄瓜汤,哑哑的道:“我才不是冻的。”
她这是上了火。
张慧才不信,坚信沈明月没穿秋裤惹的祸。
在亲妈的监督下,沈明月被迫套上了白色小碎花的秋裤,腰间圆滚滚的松紧带勒的她难受。
结果一出门,今天的秋老虎贼大。
摆摊时,她出了一身又一身的汗,后来都不敢卖菜了,怕汗滴进去。
不过歪打正着,这一身的火气不知道是不是随着汗液排出去了,嗓子有所缓解。
卖完菜后,沈明月出汗都快虚脱了,嘴里苦苦的。
“妈,给我买几块话梅糖吧,嘴里没味。”
“知道了!一天天的就你事儿多。”
张慧说着话,就去了早市摆摊卖糖果的那一家,买了糖块回来。
沈明月笑着撕开话梅糖的纸,酸唧唧的味道在舌尖炸开,津液横生,舒服。
还是喜欢话梅呢。
*
“话梅,橘子瓣,大白兔,喔喔奶糖,金丝猴,牛轧糖,大虾酥……不是,你一个大男人在办公室摆这么多糖块干啥?”
秦风一边吐槽,一边不客气地在盒子里,扒拉来扒拉去,准备挑一个喜欢的吃。
还没等他挑完,盒子不见了。
谢卫东拿走,拉抽屉,盒子放进抽屉,关抽屉,最后他还上了锁。
秦风:“……”
“我艹!谢卫东你还锁上了!你啥意思!”
谢卫东:“不给你吃的意思。”
“你吃这个。”
谢卫东从另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小袋,扔在秦风面前。
秦风打开一看,气笑了。
最便宜的,散装糖块,连个包装都没有。
要是再看仔细点,都能看见糖块上粘着土。
“合着我不配吃那个好的是吧?”
“嗯。”
那都是他挑出来,等着哪天给月宝儿吃的。
还有那个眼镜,已经邮过来了,他最近太忙,还没找机会送过去。
不过月宝儿最近没做辣椒酱,眼睛没遭罪。
秦风啧啧啧半天,谢卫东扫了一眼道:“说事。”
秦风切了一声,道:“首先恭喜谢厂长稳坐食品厂厂长之位,其次…那个泡菜谁做的?”
他把泡菜送去食堂后,食堂一开始都没吃。
是有一天不小心有员工开了盖子,大领导正好在,问了一句什么味道。
然后这泡菜就变得重要了。
虽然大领导没有天天吃,但只要被他看一眼的东西,下面就有无数人琢磨开了。
这坛子泡菜眼看着要见底了,秦风就来找谢卫东了。
谢卫东终于舍得从文件中抬头,平淡无奇地道:“你认识,沈家酱菜。”
“啊?沈小美女家的?”
谢卫东严肃道:“不要瞎喊。”
“就咱俩怕啥的!”
秦风是在部队里认识谢卫东的,不知道他和沈明月的事情,一点也没踩雷的自觉,反复横跳。
“说真的,你是没见过沈小老板,长得真好看!就是听说好像是二婚……哪个男人能不介意啊。”
“我不介意。”
谢卫东一句话,让秦风舌头在嘴里绕了个结。
不过他没放在心上,纯当谢卫东为了和他较劲。
“行行行,你高尚行了吧,懒得和你说,我找沈小老板谈买卖去了。”
“别提我,食品厂和她闹得不是很愉快。”
秦风知道内情,立马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
秦风走了。
谢卫东抬头,他也想去。
好久没见月宝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