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咖啡馆的打工时间结束,两人同行在返回公寓的路上。
月见樱奈谈起明天准备的餐食。
“宫泽君,明天的早餐我准备了烤鱼和豆腐味增汤,还有今天剩的一点米饭,我打算做成海苔饭团。可以吗?”
“只要是月见同学做的,我都没问题。”
宫泽树理所当然地回复。
如今以他们之间的默契,这种话已经不算容易误解的对白。
月见樱奈也明白,这是宫泽树对自己手艺的认可。并没有其他的意思。
但是,男孩的声音里有一点奇怪的地方。
月见樱奈眼神中流露出担忧:
“宫泽君,你的嗓子似乎有点哑,是不是着凉了呢。”
“有吗?”
宫泽树愣了愣,仔细辨认,好像是有那么一点。
“没什么大碍,我回去服用一点药物就好。”
大概是淋湿后被风吹了一路的缘故。
前几日刚被雨淋过一次,仗着年轻的身体可以暂时无视。
今天又重复这一遭,雪上加霜的情况下,免疫系统也很辛苦。
宫泽树记得,租房里的医药箱应该还剩有一些药片。
月见樱奈关切地提醒道:
“要记得暖和一点睡哦。”
“我会的,谢谢。”
伴随着平常的对话,两人回到了公寓。
在各自的门前作别。
“明天见,宫泽君。”
“嗯,明天见。”
在月见樱奈柔软的目光中,宫泽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五斗柜里翻出很久之前囤积的药片,就着水吞服。
看了一眼保质期,居然还是临期药品。
当时网购常备药的时候就是冲着折扣买的,并没有太注意时间。
不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宫泽树在房间中默默刷了一会经验值,直到进入睡眠的生物钟,才正式休息。
……
翌日,晨。
眼皮宛如有千斤重,大脑昏昏沉沉。
宫泽树习惯性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一起身,就感到浓烈的乏力感。
“啊……不会吧。”
他有气无力地叹息,喉咙处传来的疼痛令其清晰地认知到一个事实。
自己感冒了。
临期的药片还是没能挽救被三番两次风吹雨淋的肉体。
勉强移动到洗漱台,对着镜子,宫泽树看见了一张虚弱的脸。
“……”
距离上一次感冒,那是多久前的事了呢。
好像还是中学一年级的时候。
熟悉的病感,勾起了一些回忆。
当时自己也是仗着前世的资本,就鲁莽地跳下水,去捡回送那孩子的礼物。
浑身湿透后,第二天就发了高烧。
女孩拒绝上学,在家照顾了他一整天。
虽然那孩子其实根本不懂如何照顾人,但努力学习的模样,还是让人觉得可爱。
宫泽树将体温量计夹在腋下,洗漱完毕。
回头整理好书包后,取出来一看。
39.5度。
自己的免疫系统还真是亢奋。
这个状况,要不要请假呢。
宫泽树沉默了一会。
如果是普通的高中生,应该会和父母告知情况,联系学校后,安心地在家休养。
有人会体谅,会关心,会呵护。
但他没有可以吐露虚弱的对象,就算生病了,也无人在意。
“事已至此,先出门吧。”
宫泽树摇了摇头,整理好出门的制服,领带,换上[跑鞋]。
离开玄关,门外是等候中的漂亮少女。
月见樱奈穿着制服,安安静静地站在廊道中。
听见宫泽家门打开的动静,她回过头。
柔美的笑容刚刚绽放就凝滞了。
“咦……?”
女孩微微瞪大眼睛。
“宫泽君……你生病了吗?”
宫泽树咳嗽一声。
真的有那么明显吗。
“只是有点不舒服而已。”
圣女殿下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宫泽君看上去可不像只是不舒服,量过体温了吗?”
“……量过。”
“可以告诉我吗?体温计的温度。”
宫泽树犹豫了片刻。
看着眼前美少女担忧的目光,最终还是把实话说出口。
“三十九度,多一点点。”
月见樱奈呼吸都停顿了一刻。
“这已经是高烧的范畴了。”
“…应该算是吧。”
月见樱奈看着宫泽树还穿着上学的制服,眼底流露出困扰的神色。
“宫泽君都这样了,还打算去上学吗?”
“嗯……因为想着缺勤也不太好,如果是担心传染给同学,我会严格戴好口罩的。”
“才不是这种原因。”
圣女殿下一脸认真。
“生病就应该好好休息才行,怎么可以勉强自己呢。”
“就算宫泽君自己不在乎,身体垮掉了,也是会有人为你担心的。”
宫泽树愕然。
女孩的瞳孔里,是忧虑的情绪。
……是这样吗。
除了汐里以外,也会有人担心他吗。
妹妹那边,宫泽树向来是报喜不报忧。
有什么风吹雨打,自己能挺过去就挺。
尽量避免让汐里为他忧心难过的情况。
所以,当面收到他人的关心,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希望宫泽君能好好在家休息。”
月见樱奈认真地说。
“学校那边,我会替宫泽君向教师请假的。”
“不……其实……”
宫泽树想说,就算是请假。
自己联络朝日奈绪美,让其转告班导就可以,也就不必麻烦身处另一个班级的月见樱奈。
但女孩没等他说出回绝的话,而是继续询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宫泽君服用过感冒药了吗?”
“……昨天夜里吃过,可惜好像没什么用。”
月见樱奈可爱地“唔”了一下。
“我去给宫泽君拿家里的常备药来,请在这里等我一会。”
看着圣女殿下的背影,宫泽树暂时沉默。
连家门都没合上,这算是一种微妙的信赖感吗。
只是一分钟的工夫,女孩从家中走出。
手里是一小袋药品。各式各样的都有。
“这款是退烧的药物,这款则是止咳用,还有这些,是退热贴和冰敷袋……”
宫泽树看着女孩。
月见樱奈一脸专注于介绍药物的模样,就好像一名贤惠的妻子。
为放心不下的丈夫反复叮咛。
那种温柔和认真的态度,如此地自然而然。
让他都有些恍惚,两人之间仿佛度过了漫长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