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浅浅听蒙了，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
明明立功了，怎么还挨处分了呢？
细细一想，何浅浅倏地抬起眸子，“是不是那个蒜头鼻子捣的鬼？”
“谁？”陆铮诧异。
“就是郭副营长！”何浅浅气得捏紧拳头。
奶奶的，真是小尼姑上花轿空欢喜一场。
她还想用奖金去南方进货呢。
陆铮坐在工作台前，微微叹息，“郭副营长跟上头反映，说我私自带敌特份子进入军区，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
“虽然已经将敌特抓住了，但功过相抵，处分是轻的，奖金的事情就别想了。”
何浅浅听完很不理解，“可以让曹团长出面作证啊，整个过程他都清楚啊！”
陆铮看了她一眼，“曹团长确实澄清这件事了，可郭副营长说我没有提前走书面报备程序。”
“按军区规定，像这类事情必须提前三天提交书面申请。”
“层层审批后才能带人进入军区宿舍。”
“我之前也是太心急了，只跟曹团长口头说了，所以在流程上确实有瑕疵！”
“这个蒜头鼻子！”何浅浅怒骂一声，脸都气红了，“陆铮，你是不是勾引过他老婆啊？”
陆铮扯了扯嘴角，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不说话。
何浅浅原地走了几步。
捏着下巴嘟嘟囔囔，“不行，不给蒜头鼻子一点颜色看看，你以后在军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她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你是在乎自己的奖金吧？”陆铮戳破她的小九九。
“都有！”何浅浅白了他一眼，“你知道他家住在哪不？”
陆铮点点头，“知道，你要干什么？”
“陪我演场戏。”何浅浅拍拍陆铮肩膀，压低声音，“只要演好了不仅能把奖金要回来，你的处分也会被撤销！”
陆铮听后饶有兴趣地看着何浅浅，笑着问，“演什么戏？”
“过来！”何浅浅勾勾手。
陆铮无奈地笑笑，慢慢凑到何浅浅面前。
“咔嚓咔嚓......”
“咔咔咔......”
铺子对面的一辆三轮车后面，一台老式照相机对准店铺内的二人疯狂拍摄。
快门都要按出火星子了。
只见何老太太和张老太太两个人蹲在地上，腿都蹲麻了。
三天前，张老太太主动去何家一趟。
把自己的想法跟何老太太说了。
“金贵妈，你别怪我说话难听哈，浅浅虽然是你亲孙女，但她从来没把你当成亲奶奶吧？这段时间她疯疯癫癫的有做过一件人事吗？”
“金贵妈，上次的事情咱们两家都有过错，我先给你道个歉。可眼巴前你亲孙女在外面跟不三不四的男人鬼混，又亲又抱勾肩搭背的你管不管？”
何老太太听完，卡巴着一双老眼没吭声。
她见过姓陆那小子。
上次何浅浅回来抄家，那个人来过一次。
“德发妈，你是浅浅的婆婆，这事你不该来找我吧？”
何老太太捏着烟袋锅，吧嗒一口继续说，“浅浅不正经，丢得可是你们老张家的脸，她都嫁人了你还来找我干啥？”
死在外面跟她都没关系。
“那不一样啊，我听德发说何浅浅把你们家也祸害得够呛，你心里就一点气没有吗？”
“何福那孩子为啥下岗？何金贵为啥被敲诈勒索？还有你家这日子为啥越过越穷？不都是何浅浅害的吗？”
何老太太听到这里，表情微微变了。
是啊，自从浅浅嫁人后，隔三差五就回来恶心他们一次。
今天要钱明天搬东西，何福的对象和工作都搅合黄了。
还有上次珊珊被老黄家绑架，也是那贱人一手策划的。
相比于老张家的憎恨和厌恶，她更希望何浅浅身败名裂。
最好永远也别出现在她面前。
“所以你找我到底有啥事儿？”何老太太摁灭烟袋锅。
张老太太咧嘴笑了。
从兜子里拿出一个笨重的照相机。
得有砖头那么大。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你瞧，照相机我都借来啦，海鸥牌的。”张老太太很宝贝似的把照相机放在炕桌上。
何燕见了，赶紧爬上炕去拿。
何老太太一烟袋锅就敲开她的手，冷着脸道：“滚出去玩去！”
碰坏了她可赔不起。
何燕噘了噘嘴，跳下炕边跑边喊，“妈妈，家里有炸弹有炸弹！”
动画片里的炸弹跟桌子上那玩意很像。
一摁按钮就爆炸。
蒋桂琴坐在门口洗衣服。
听到小女儿乱嚷嚷，冷哼一声道：“有炸弹好，都崩死省心了！”
婆婆养老的事情很不称她心意。
金贵收了钱也不吱声了，就默认让老太太住在他们家了。
老二两口子给钱倒是痛快，下个月估计能提前把20块送来。
可老三两口子刚跟他们撕破脸。
怎么可能主动来送钱？
保不齐下个月抽签时还得跟何老三打一架。
屋内两个老太太已经密谋起来。
“我已经学会咋用了，公安办案不都讲究证据吗，成，这次我就拍给他们看。”张老太太轻轻抚摸着照相机。
何老太太还是有点懵，“那得拍到猴年马月去？”
浅浅怎么可能天天跟姓陆的腻歪在一起？
“蹲点呗，咱俩一起蹲，肯定能找到机会。”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几天张老太太想明白了。
光靠她一个人去对付何浅浅根本不可能。
那小贱种眼睛一转就是一个心眼子。
上次打着给她过生日的幌子，把妇联冯主任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又是订酒席又是买金项链。
她哪怕得到一样也不会这么来气。
“我这么大岁数了蹲茅坑腿都麻，你还让我去蹲点？外面那么热，万一中暑了咋办？”
何老太太不想去。
“哎呀，金贵妈，我这岁数也不小了，高血压心脏病一口气没上来都悬过去，你就不想报复一下何浅浅吗？你要总想被她拿捏，那就当我没来过吧，我走了！~”
说完，张老太太把照相机装进兜子里，起身就要走。
何老太太抿了抿嘴，黑着脸把她拦下，“你等一下，我去还不行嘛。”
于是就有了二人蹲在铺子对面偷拍的画面。
“拍到了拍到了，等会儿就洗出来！”张老太太激动坏了。
一旁的何老太太用手扇风。
被晒得满身臭汗一副快热死去的模样。
“拍完就走吧。”
何老太太扶着三轮车哆哆嗦嗦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