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润生下孩子,大家坐等拓跋仁被封为太子,然后这个嚣张跋扈的皇后就会按照祖制赐死。
但不论是太皇太后还是拓跋宏都没有动静,朝中要立太子的话也被通通压下去。
“陛下,皇长子托莲而生,命格贵重,合该立为太子......”
大臣们兴致勃勃的提议,但拓跋宏轻飘飘的拒绝了。
“乐山年岁尚小,怎么能这么着急立太子,诸位爱卿太着急了。”
拓跋宏慢悠悠的说,反正他就是不立太子。
“更何况太皇太后病着,尔等要多多关怀太皇太后的凤体才是。”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谁还能继续进言,只能遗憾的闭了嘴。
太皇太后的身子确实虚弱下来,这么多年她殚心竭虑,不曾有一日懈怠,身子早就被掏空了。
“姑母,该喝药了。”
冯润最近时常侍奉在太皇太后左右。
“妙莲,你遇上陛下是你的运道,他愿意为了你违背祖制。”
“但你要记住姑母的话,若是陛下来日起了废后易储的心思,当断则断。”
“冯家的日后就要交到你手上了,我长乐冯氏血脉尊贵,灭在大魏手中,就要紧紧汲取大魏的血滋养自身。”
太皇太后咳嗽着,眼里充满了执着。
“姑母,妙莲一定会牢牢记住您的话,不会辜负自己的血脉。”
冯润擦了擦太皇太后嘴角的药汁。
随着时间流逝,太皇太后的病也越来越重,这并非人力可以挽救的。
太和十四年九月,太皇太后崩于太华殿,一代传奇落幕。
太皇太后去世,拓跋宏掌握全部大权,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按照儒家礼仪为太皇太后守孝。
这遭到了很多鲜卑大臣的抗拒,鲜卑人讲究即葬即吉,毕竟他们是游牧民族,怎么可能学汉人守孝三年。
与其说拓跋宏是为太皇太后守孝,不如说他是为了跨出汉化改革的第一步,向天下宣告大魏天子行汉礼,遵汉制。
除了守孝,拓跋宏还诏令改定庙号,颁布五等公服,废除鲜卑杂神,统一按儒家祭祀。
“大臣们闹翻天了,你还稳得住吗。”
冯润批改着奏折,每一封都充满了鲜卑人的抗拒。
“随他们闹,汉化势在必行,谁都别想阻拦我。”
拓跋宏铁腕收拾了不少人。
“我知道你要汉化,可是你走得太着急了,总要给大家一个接受的过程。”
冯润拍了拍额头,一两年的功夫就要推倒从前塑造的文化习惯是不可能的。
“我想迁都,平城不适合做皇城了。”
拓跋宏转了转手腕,他已经准备在洛阳建立新都了。
“迁都自然可以,但是需要时间,你急着将都城迁走,若是想安抚北边又是一大笔钱。”
“难不成你想放弃北边,到时候大魏可就腹背受敌了。”
冯润希望拓跋宏慢一些,步子跨得太大留下的隐患也就越大。
“你信我,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一定将国库弄得无比丰厚,到时候再正式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