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拿出白天就准备好的说辞。
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忧伤。
“上个月你说要陪我过生日，我没告诉你，其实自从我妈去世，我就不爱过生日了。”
“在这一天，我会格外的想她。”
“所以，我想把明天当成普通的一天，安安静静地度过。”
云裳会所，包厢内。
商时序握紧手机，醉意瞬间消了大半。
“抱歉。”
“我没考虑到这点。”
他庆幸今晚没忍住打了这通电话。
聚会取消也好，明天他们先过个安静的二人世界。
阳台上。
姜晚听到他的回答，暗暗松了口气。
“没关系，我也是刚告诉你。”
说完顿了顿，假装后知后觉，“哥哥，你是不是已经回国了？”
“嗯。”
“这次回来待几天？”
“三五天。”
这么久......
姜晚揪住衣摆。
逃得了生日聚会，但逃不了见面。
看来这次，顾曼宁是非得露脸不可了。
既然要见，那么提前约定好，顾曼宁也好提前做做准备。
姜晚抛出钩子。
“好的，不过我最近很忙，哥哥要见我，得提前预约噢～”
商时序勾了勾唇，“那我约明晚一起吃饭。”
姜晚略微思索，答应下来。
“好，那到时候联系。”
挂了电话，她立刻打给顾曼宁通风报信。
晚上睡前，姜晚向老天祈祷，明天一定要顺顺利利。
＊
翌日，早上七点半。
姜晚按计划给商时序发消息，开始铺垫。
奶思兔米鱿：【哥哥早上好】
奶思兔米鱿：【一觉睡醒，嗓子好疼(╥_╥)】
奶思兔米鱿：【都说不出话了】
对面回复的很快。
Lie：【发炎了？】
Lie：【除了嗓子疼，有没有发烧？】
奶思兔米鱿：【没有，估计是前一天受了凉又吃了辣，扁桃体发炎】
Lie：【我带你去医院】
姜晚飞快打字。
奶思兔米鱿：【不要，我今天还有课，等下先吃点消炎药】
商时序想直接带医生去找她，但想到今天是她生日，还是尊重她的想法吧。
Lie：【好】
Lie：【今天吃点温和的】
Lie：【实在不舒服就请假】
奶思兔米鱿：【嗯嗯៷＞ᴗ＜៷】
＊
商家别墅，上午九点。
商时序估摸着那两位醉倒的已经苏醒，于是点开微信群，发去通知。
【晚上生日聚会取消】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钟，裴鹤云消息弹出。
【Why？】
【你跟顾曼宁吵架了？】
商时序解释：
【没有，她不想过】
【自她母亲去世后，生日这天她只想安静度过】
原来如此，裴鹤云瞬间释怀了。
狄文君忽然上线：【能理解】
狄文君：【裴子，那你要不试试单独约姜晚？】
裴鹤云：【你以为我不想啊？】
裴鹤云：【单独约显得我目的性太强】
裴鹤云：【小丸子心防高，我别一张嘴，对面直接发来一张好人卡，我还没接近她就已经Game Over了】
狄文君：【好吧，那你说怎么办？】
裴鹤云立刻给出方案。
【你让陶姐组局不就行了？】
【她做东邀请小丸子，不是更有说服力？】
狄文君：【行，我跟她说说】
商时序看完对话，继续处理工作。
不管谁组局，这次回来他也一定要把两个女孩彻底分清。
＊
中午，姜晚吃完饭回到宿舍。
商时序发来信息。
Lie：【嗓子怎么样】
Lie：【还疼吗】
姜晚开始入戏。
奶思兔米鱿：【疼，说话都困难】
奶思兔米鱿：【我看过医生了，就是扁桃体发炎，过几天才能消下去】
Lie：【好】
Lie：【晚上几点接你？】
奶思兔米鱿：【不用，餐厅地址发给我，到时候我直接过去】
Lie：【六点，雲上】
奶思兔米鱿：【嗯嗯】
奶思兔米鱿：【哥哥我午休一会儿】
姜晚发完，直接将聊天记录截图，发给顾曼宁。
几分钟后，对面回复：
【怎么办晚晚，我已经开始紧张了】
姜晚安抚她：
【别怕，只要别说话，用手机打字模仿我的语气就行】
【吃完饭，找个工作上的理由离开】
【今天是你生日，他大概率不会提过分要求】
顾曼宁：【好的好的，那脸书账号我先登到我手机上】
姜晚回了个Ok表情包。
顾曼宁消息又弹出来。
【你说他会不会对我动手动脚？】
【毕竟上次你们已经接过吻，我害怕他这次......】
姜晚呼吸一滞。
这个问题她也想过。
她压下胸口里的沉闷，回复：
【能躲躲，躲不过就自由发挥】
消息发出，对面很快弹出新消息。
【如果我没躲过去，你会不会心里不舒服？】
【我不是说你喜欢他，而是一直以来都是你在跟他谈，是人都会生出一些占有欲】
姜晚盯着这两行晃神。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占有欲自然会有。
但她更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在顾曼宁这里，她是拿钱办事，不能产生私人感情的任务者。
在商时序那里，她是提供情绪价值的“宠物女友”。
她那点占有欲，在这两道身份前还重要吗？
答案自然是不重要。
钱也拿了，骗也骗了，这条路只要还在就得走下去。
姜晚沉思后，给顾曼宁发去回复。
【不用在意我的想法，只要不掉马，你视情况发挥】
姜晚的态度让顾曼宁松了口气。
她还真怕因为“这个事”和姜晚日后产生嫌隙。
顾曼宁想问清楚，不是她对商时序有什么想法。
她喜欢帅哥，但更喜欢以高位者的姿态，进行走肾不走心的交流。
爱点模子哥也是因为这点。
母亲去世后，潇洒就是她的人生信条。
而商时序那种冷傲拽王，顾曼宁打心底里敬而远之。
要不是为了财产，她绝不会剑走偏锋招惹这位大神。
如今，只希望能顺利等到协议结束。
＊
傍晚五点。
天光揉着橘粉漫过教学楼。
教室里，姜晚收到顾曼宁发来的信息。
【我出发了，随时保持联系】
她回了个“好”。
重新抬起头望向黑板，眉眼间不见半分波澜。
讲台上的教授嘴巴一开一合，正讲着课。
姜晚脊背挺直，目不转睛看着黑板。
旁边偷摸玩手机的周飞燕，佩服她听的可真认真。
却不知道，姜晚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
傍晚5：45。
雲上私房菜馆，包厢内。
商时序打开礼物盒，细细欣赏这对定制的情侣手环。
在他眼里，这不是送出的生日礼物，而是送出的定情信物。
是他们第一个情侣用品。
商时序盯着这对手环，脑海里忽然生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今天主动告白，低头服软。
那只“小蛤蟆”会不会从此对他走点心？
这感性的念头刚一生出，就被理性拍死。
以对方嘴甜心冷的性格，想的就是赶快结束协约。
要是这时候向她告白，不仅得不到重视，还会直接在她面前丧失“说话的力度”。
当她知道自己不会把她怎么样后，她会连装都懒得装。
上次分手就是前车之鉴。
所以现在，绝不是告白的好时候。
商时序合上盖子，将礼物放在桌上。
待会就以生日礼物的名义送给她。
他刚放下，包厢外响起敲门声。
“进。”
门外。
顾曼宁深吸一口气后，推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