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选择留下,并以“家人”而非“供奉”的身份融入谢家,所带来的影响是深远而潜移默化的。
谢家上下,从管家到最普通的伙计,虽然依旧对这位气质特殊、深居简出的“沈姑娘”保持着最大的敬畏,但那种敬畏之中,也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亲近与归属感。
因为她不再仅仅是“老板请来的客人”或“需要小心伺候的高人”,而是被谢雨辰亲口承认的、谢家的一份子。
她的存在,如同定海神针,也如同最锋利的护族之刃,让谢家上下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底气与凝聚力。
谢雨辰借此良机,开始大刀阔斧地整顿、发展谢家。
巴乃古楼事件后,九门联盟名存实亡,各家或伤筋动骨,或心怀鬼胎,正是权力洗牌、资源重组的绝佳时机。
谢家原本的产业就在谢雨辰的经营下根基深厚,如今更是没了外部掣肘,内部铁板一块,发展起来势如破竹。
他首先着手对谢家那些游离在灰色地带的产业进行彻底地洗白与转型。
依托多年来积累的雄厚资本、广泛人脉以及沈昭宁那“无形威慑”带来的超然地位,谢家迅速涉足金融、地产、高新技术、文化产业等多个光明正大的领域,并且以令人咋舌的速度站稳脚跟,蓬勃发展。
那些原本觊觎谢家财富、或与谢家有旧怨的势力,在尝试了几次不痛不痒的试探。
结果要么是核心人员莫名其妙重病或失踪,要么是关键时刻文件证据不翼而飞,要么是谈判桌上被谢雨辰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后,都明智地选择了退避三舍,甚至主动求和合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谢家背后站着一位不能以常理度之的“大人物”,招惹不起。
偶尔,也会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或是被利益冲昏头脑的亡命之徒,试图以非常规手段挑战谢家。
或是商业间谍,或是武力绑架,或是玄学暗算。
但这些“麻烦”,往往在刚露出苗头,甚至还未接近谢家核心时,便会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掉。
有时,是目标人物在睡梦中突然被噩梦缠身,精神崩溃,主动吐露所有阴谋;
有时,是派出的杀手在行动前夜离奇暴毙,浑身无伤,只是表情极度惊恐,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有时,是精心布置的风水局或邪术反噬自身,施术者下场凄惨。
最严重的一次,是境外某个与谢家有竞争关系的跨国集团,不知从哪里请来了一位据说颇有道行的南洋降头师,试图以邪术咒杀谢雨辰。
结果法事进行到一半,那降头师供奉的邪神雕像突然无故炸裂,降头师本人七窍流血,对着谢家方向磕头如捣蒜,用生硬的中文连喊“饶命”,随后疯疯癫癫,修为尽废。
而那家跨国集团,也在之后短短数月内,接连遭遇重大商业失败和内部丑闻,迅速衰败。
这些“巧合”与“意外”多了,明眼人自然能看出端倪。
谢家那位神秘的沈小姐,虽深居简出,极少露面,但其手段之莫测、威力之恐怖,早已在特定的圈子里不胫而走,成为了一种令人谈之色变的禁忌。
再无人敢轻易捋谢家虎须。
谢雨辰则稳坐中枢,运筹帷幄,将谢家的产业与影响力扩张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鼎盛时期。
谢家,这个曾经在九门中相对低调、以财力见长的家族,如今已悄然成为横跨政商两界、底蕴深不可测的庞然大物,其影响力甚至隐隐超出了“九门”这个旧有的范畴。
而这一切的基石与最大的威慑——沈昭宁,她的生活却简单得近乎枯燥。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谢家一个安静的住客。
她会在阳光晴好的午后,坐在庭院暖阁里,翻阅谢雨辰为她搜罗来的各种古籍孤本、地方志异,或是现代的一些哲学、科学著作,神情专注。
她会在雨雪天气,独自倚在窗边,看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花或连绵的雨丝,眼神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也会在谢雨辰闲暇时,与他手谈一局,或是听他讲述外界发生的趣闻轶事、商场风云,偶尔淡淡点评一句,却往往能直指要害。
她很少离开谢家,对外界也似乎缺乏兴趣,但只有谢雨辰知道,她并非真的与世隔绝。
她的神念,偶尔会如同无形的触角,悄然覆盖整个京城,乃至更远的区域,感知着天地气机的变化,也“看”着这世间百态。
那些针对谢家的、带着恶意的“麻烦”,往往在她神念扫过的瞬间,便被标记、锁定,然后视其性质和她的心情,隔空一掌,或是一个冰冷的眼神,便轻易抹去。
对她而言,这大概就像随手拂去衣襟上的灰尘,或者驱赶耳边烦人的蚊蝇,简单,高效,且不留痕迹。
谢家,因她而稳如泰山,威震八方。
而她,似乎也在这份安稳与“家”的宁静中,找到了某种久违的、属于“人”的平静与归属。
虽然她依旧清冷,依旧神秘,但谢雨辰能感觉到,她身上那股属于“煞神”的凛冽与孤寂,正在一点点被谢宅的温暖与人气所软化、中和。
或许,这就是她所说的“倦了”之后,所选择的归宿。
九门已成旧篇,谢家书写新章。
而沈昭宁,便是这新章首页,最浓墨重彩,也最云淡风轻的一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