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阮玉看到宋明的身影猛地闯进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燕沉渊薄眸冷然,抬脚就踹在了宋明的胸口上!
只在刹那之间,宋明便被震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摔在了房门外,一张狰狞的脸在急剧的苍白后,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乔阮玉惊呆了,没想到二爷竟然帮她出手了?
宋明狼狈的躺在地上,方才气势汹汹要帮陆柔清出气的样子也消散殆尽,他不可思议乔阮玉这个废物竟然如此厉害?
方才他什么都没看到,就被一阵恐怖的力道攻击,这会觉得肋骨都断了,撑着手,正要大声辱骂,就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出来。
逆着光线,只看到那人身披鹤氅,容貌俊美无双,偏生骨相极冷。唇线紧抿,俊美中裹挟着慑人的威严,一眼望去,令人不敢直视。
宋明骤然间看向周围,这、这不是谢家老祖宗身边的暗卫吗?!
谢家老祖宗怎么会如此年轻!
燕沉渊居高临下的看着宋明,“你刚才在骂谁。”
宋明喉咙像是被勒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乔阮玉走出来,就看到燕沉渊锦靴踩在宋明的胸口上,他挣扎的脸都铁青了。
“主子,此人要杀吗。”
宋明大惊失色,嘴里又吐出一大口血,瞳孔聚焦的那一瞬间,他看清了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
摄、摄政王殿下?!
谢家老祖宗竟然是摄政王!
乔阮玉攀上了摄政王??
那一瞬间,宋明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燕沉渊直接踩在他的脖子上,余光扫了下身后的乔阮玉,那股随手就能杀人的戾气收敛了几分,冰冷的下令,“既然嘴不干净,那以后就说话了。”
唔……
宋明眼眶猛地凸起来,下一秒,直接昏死过去了。
燕沉渊淡然松开他,对鹤一吩咐,“解决好。”
“是!”
乔阮玉有些目瞪口呆了,宋明在京城身份地位不低,而且经常出入侯府和谢珩玉见面。
以前也没少为了陆柔清责骂过乔阮玉。
没想到这次直接撞上二爷了。
乔阮玉正想着,睫毛忽然抖了下,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眼前的光线,乔阮玉抬眼就看到了燕沉渊狭长的凤眸。
乔阮玉心口倏地一紧,下意识后退了一小步。
燕沉渊平静的看着她,“看到处理方式了吗。”
乔阮玉愣了下,点头表示看到了。
燕沉渊眼神很冷,“我说过,不喜欢软柿子。”
乔阮玉还没来得及开口,燕沉渊就已经离开了。
鹤一跟随在后,“王爷是觉得乔姑娘对您还不够信任,所以不敢用您的势吗?”
燕沉渊冷冷扫了他一眼,“话多。”
乔阮玉也没有睡意了,她带着云枝往前院去了,果然就看到前院乱作一团。
陆柔清还被关押着,整个人浑身都在绷着。
为什么堂姐会突然来京城?眼下姨母一定以为她要撺掇堂姐争姨丈的宠爱!
都是乔阮玉,都是这个贱人!
陆绾绾是乔阮玉带过来的。
陆柔清焦急的等着,直到碧桃偷偷到后窗喊了她一声,陆柔清才慌忙过去。
“怎么样了,宋明喝了被下药的酒,有没有冲过去杀了乔阮玉!”
陆柔清眼神阴冷至极,只要杀了乔阮玉,就算姨母不帮她了,对她心寒了也无所谓。
可乔阮玉就是一个随时会恢复记忆的猛兽。
她心里后怕的很。
碧桃脸色苍白的摇头,“姑娘,奴婢暗中骗宋公子过来,他也喝下了烈酒,可是……”
“可是什么。”陆柔清眼神森然的盯着碧桃。
碧桃咬唇,“可是宋公子被打的昏死过去了,还吐血了,方才世子已经赶过去了。”
陆柔清瞳孔狠狠一颤,“是乔阮玉打的?”
“不是。”碧桃说,“是一个男人。奴婢方才偷偷去看了,在宋公子手里发现了一个袖口,是男人的袖口。”
陆柔清神色一变,男人的袖口?
乔阮玉身边有奸夫不成?
要不然怎么会有男人在她的院子里?
“你还看到什么了?”
碧桃想了想,说,“奴婢其他的倒是没看见,不过如今宋公子被打成那样昏了过去,那个男人就跑了,想必是个窝囊又没本事的。”
陆柔清心头跳动,忍下了心里微妙的暗爽,“你再去瞧瞧,说不定那个男人会回来。”
她眼下也不在乎姨母和陆绾绾了,马上就是赐婚宫宴了,她不能让乔阮玉嫁给表哥!
碧桃应了一声,匆匆离开。
乔阮玉回去的时候,一个管事的已经在院子外徘徊了好一会,瞧见她回来,匆忙过来。
瞧了一眼,便知道不是谢家的人。
“乔姑娘。”
乔阮玉还以为宋家的人要来问罪。
谁料宋管事局促的说,“我家大人说,公子受伤一事他不会宣扬,只恳求姑娘能够原谅公子莽撞。”
乔阮玉愣了下,“为何求我原谅?”
管事的拘谨的搓着手,“那位贵人说了,只有您愿意原谅,他才会高抬贵手。”
乔阮玉想了想,便说,“你回去告诉宋大人,我原谅他儿子。只是还请宋大人好好替宋公子查一查身体,只要身体康健,想必也不敢如此狂妄的闯到后宅来大杀四方。”
管事身子一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莫不是公子被人当刀使了?
想到这里,管事连忙作揖,“多谢乔姑娘,我这就回去告诉大人,请郎中过府为公子检查身体。”
“告辞。”
两人说话间隙,乔阮玉余光看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细看后才发现是碧桃。
云枝也发现了,正要去捉人,就被乔阮玉拉住了。
碧桃这会还有功夫到这里来?
不过碧桃就待了一会,便迅速离开了。
碧桃一路回去,生怕被发现,到了陆柔清的窗户外,陆柔清早早就等着了。
“看到了吗。”
碧桃一脸雀跃,“看到了姑娘。您猜她的奸夫是谁!”
“别卖关子。”
“是宋家那个管家。”
“奴婢方才看到两人鬼鬼祟祟的,而且那个管家还抬手了,应该是摸了她的手。”
陆柔清不可置信。
不过心里那股酸味瞬间就被冲淡了。
如果奸夫不是那个管事,宋家没有被糊弄,这会早就该找上门了!
她当即笑了起来。
乔阮玉啊乔阮玉,你竟然和一个如此卑微的人混迹在一起?
等这次赐婚宫宴,我一定要当众揭穿你!
和一个小小管事厮混,真是令人作呕。
不过她得意极了,她就知道乔阮玉攀不上厉害又高贵的男人。
想当初自己那样羡慕又嫉妒酸涩的乔阮玉,如今不也沦落至此了吗。
等她禁足解除出去揭穿了乔阮玉,乔阮玉就得滚去做一个管家的女人!
而她,会成为高高在上的侯府少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