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看到乔阮玉,她心里闪过什么,但是眼下也顾不得说什么了。
安排谢夫人医治的时候,乔阮玉就离开了,接下来的事情不归她管,她转身去了三房住的院子。
刚到就看到谢宝莹迎了出来,“阮玉姐姐。”
乔阮玉让云枝拿来了一些东西,交给谢宝莹,“这里是一些银钱,你先拿着,很快管家权就能交到你手上了。”
谢宝莹惊讶之余,连忙摇头,“不可,我不能要姐姐的东西。”
乔阮玉拍了拍的手,开玩笑的说,“你若拿了我的东西,就该明白拿人手软了,要好好帮我才是。”
谢宝莹笑了出来,继而认真的问,“姐姐你信我吗。”
“我信。”
谢宝莹目光澄澈,“那我不会让姐姐失望。”
入夜的府上乱作一团,谢夫人昏过去了,但是老六又是吃这个又是吃那个,老夫人只能出手吩咐人去做。
整个府邸都是老夫人接手了,但是身子骨太弱,老夫人也是有心无力。
庆嬷嬷看到老夫人忙的到深夜还没休息,便想着说,“不如老夫人让乔姑娘来管一管呢?”
老夫人摇头,“不成。她终究是外人,外人岂能插手府中的事。”
庆嬷嬷觉得也是,“大夫人这下受了刺激,旧疾发作,郎中也说了,一时半会怕是醒不过来,醒来估计也是要闹的,总不能将管家权一直搁在您手里,您如何吃得消。”
老夫人拧眉,“这个江氏也实在是小肚量。你瞧瞧哪家的夫人跟前没几个姨娘,如今不过听到人家怀了侯爷的孩子,就是要死要活。”
“大夫人气的,应当是这个人是陆家的,还是将军的堂姐,这放在谁身上都气愤。”
不过想到了什么,老夫人说,“是阮玉那丫头遇见的陆绾绾,她去山上做什么?”
庆嬷嬷说,“听说是大夫人喊着她祭祖的,但是雪天路滑,马车从悬崖上摔下去了。”
老夫人愣了下,和庆嬷嬷对视一眼。
这中间的门道,老夫人岂会看不明白。
“只怕是陛下义妹这个名头太过显眼了,眼下京城里里外外那些权贵夫人们谁不知道乔家女的名声,救了公主,又帮了太后,可是风头正盛了。”
“是啊,太出风头了。”
老夫人拧眉想了想,正发愁着,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安排什么。
庆嬷嬷出去看了一会。
回来后,老夫人问她,“出什么事了。”
“是莹姐儿,她在安排府中的琐事。”
老夫人愣了下,想到宝莹也到了年纪,而且一直很乖巧,说到底也是她的亲孙女。
想到这里,老夫人说,“你去把宝莹叫进来,我问问她。”
庆嬷嬷点头应下。
·
乔阮玉在房中看书,静默的坐着,云枝走进来说宝莹小姐被老夫人叫进去了。
乔阮玉闻声笑了下,她就知道老夫人信不过她,所以也无妨。
让谢宝莹管家后,江氏再醒过来就休想抢回去了。
忽然,外头传来行礼声,“世子。”
乔阮玉抬眸,就看到谢珩玉快步走了进来,他脸色很凝重,带着一丝愠怒。
乔阮玉搁下手中的笔,云枝看世子来者不善,有些想挡在跟前,但是谢珩玉冷冷说,“出去。”
云枝吓了一跳,看向乔阮玉,乔阮玉冲她点头,云枝这才赶紧退下。
“世子又到我这里发什么脾气?”乔阮玉说的很平静,她已经猜到谢珩玉不会对此事置之不理。
而理会的结果,就是第一个先怀疑她。
谢珩玉脸色很冷,像是还未化的雪,“你是故意把那个女子接回来气昏母亲的吗?你为什么要这样?”
乔阮玉嘴角轻扯,“世子爷,那个女子怀孕,是我让她怀的吗?孩子五六个月,是我一直养着她的吗?如今她要来京城,找的是我吗?”
一番话,问的谢珩玉哑口无言,他满腔的怒火就像是被掐住了一样,熄灭下来。
“那你为何不能先同我说一声,再把人接进来?”
乔阮玉站起来,“我偶然遇到的这个人,怎么跟你说?”
“你怎么不去问问陆柔清,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着你侯府的孩子,怎么不提前说?”
谢珩玉蹙眉,很反感乔阮玉这样乱攀咬的行为,“你别往柔清身上扯。这次在宫中,她得罪了陛下,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中间也有你的手笔吗?”
“她要救元安公主,而你恰巧也要救。如今你做了陛下的义妹,她被陛下责罚,你真的无辜吗?”
谢珩玉从始至终都认定,定疆大将军不会做出任何令人不齿的事情。
柔清是定疆,他永远相信柔清的品行。
乔阮玉根本不生气,她淡淡笑了下,“我无辜不无辜,你去问陛下啊。”
“你。”谢珩玉心里失望极了,“你怎么如此不讲理!”
他忍下怒火后又说了一句,“一会你去伺候母亲汤药,直到母亲清醒。”
乔阮玉盯着他,“凭什么?”
“凭什么?”谢珩玉不可思议,俊美的脸上带着诧异,“你是侯府未来少夫人,不应该去伺候吗。”
乔阮玉实在懒得跟他废话,虽然买通了车夫,没有直接摔下悬崖,但是腿上还是摔倒了,她转身往软榻上走去。
谢珩玉看到她的腿走路有些不稳,蹙了蹙眉。
她又要装可怜吗?
“世子若实在不愿意娶我,等长公主回京后,正好就是宫宴了,那时候陛下会赐婚,世子可以求陛下不娶我。”
谢珩玉闭了闭眼,清寒贵气的面容带着一些疲惫,“你总是这样说。等我真的与你退婚,你能去哪里?”
“你与那国公府的世子关系好,可他会娶你吗?他的门户,你攀得上吗。”
谢珩玉看着乔阮玉,桃花眼里带着一抹冷意,平静的一字一句说,“其实我也想告诉你,我对你,只出于责任。”
“我心中爱慕的是在北疆那位定疆大将军,是柔清这样自立自强之人,而不是你这样,总是勾心斗角,满腹算计的女子。”
“我也真心希望你能改改。”
乔阮玉静默的看着谢珩玉。
他爱慕的是定疆大将军?
可他知道吗,定疆就是他此时此刻贬低的一无是处,满腹算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