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钱塘江口,江风猎猎,卷起千层浪。数百艘战船列阵江面,帆影蔽日,战鼓震天。
钱惟濬立于“江龙号”旗舰的船头,身着戎装,后背的旧伤虽仍有牵扯,却依旧站得笔直。他手中令旗一挥,厉声喝道:“变阵!”
令旗挥动,战船阵型瞬间变换。两翼的“飞燕号”快速突袭战船,如离弦之箭,疾驰而出,冲向远处的靶船;中间的“江龙号”主力战船,火力齐发,火箭、火油弹、石弹如雨下,靶船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岸边的观礼台上,江砚看着演练,微微颔首,鼓掌叫好。身边的吴越将领们,也纷纷露出了自豪的笑容。
军备改革启动后,吴越依托自身的武备优势,重点推进江南精锐步兵培养和水军建设,这也是江南联军提升实战能力、强化军事威慑的核心所在。江砚在金陵敲定了南唐的兵器打造事宜后,便立刻乘船赶赴杭州,亲自督促吴越的军备训练与水军升级,确保吴唐两国的军备改革,协同推进,同频发力。
吴越的第一项核心任务,便是组建并训练江南精锐步兵。按照江砚的部署,吴越从本国的百战老兵中,选拔了最优秀的两千名将领和士兵,作为精锐步兵的核心骨干;同时从南唐新增的三万士兵中,选拔了六千名身体素质出众、基础训练扎实的佼佼者,加入精锐步兵部队。两国士兵交叉编组,打破国别界限,组建了一支八千人的江南精锐步兵。
这支精锐部队,由吴越资深将领张毅牵头统领,开展高强度的实战化训练。训练内容完全围绕实战展开,摒弃了所有花架子,重点打磨阵地防守、协同进攻、应急反击、山地作战、夜间突袭、巷战等核心战术。
他们完全模拟北宋大军的作战风格,组建了一支“模拟宋军”,开展全流程对抗演练。白天,在泥地里摸爬滚打,练习拼刺刀、投手榴弹、攻防战术;晚上,开展夜间突袭、侦察、反侦察训练,让士兵们在接近实战的环境中,打磨作战技巧,培养协同意识和战场应变能力。
训练中,吴越的百战老兵,将两次抗宋大战中积累的实战经验,倾囊相授给南唐的新兵。教他们如何在战场上判断局势,如何配合战友杀敌,如何在劣势局面下稳住阵脚,如何利用地形掩护自己。而南唐的士兵,则将扎实的基础训练功底,反哺给吴越士兵,规范队列、军纪和基础动作,让部队的整体协同性,得到了大幅提升。
江砚还派遣心腹,常驻精锐步兵训练营,监督训练情况,结合南北对峙的最新局势,指导优化训练方案,确保训练内容贴合实战需求。同时,他还定下了严格的考核制度,每月开展一次实战对抗考核,考核不合格的士兵,暂停训练,进行专项补习;连续两次考核不合格者,调出精锐部队;考核优秀的士兵与小队,给予重赏与提拔,极大地激发了士兵们的训练热情。
经过三个月的高强度训练,江南精锐步兵的战力,得到了质的飞跃。两国士兵配合默契,战术动作娴熟,令行禁止,协同无间。无论是阵地攻防,还是应急突袭,都能做到快速反应,精准打击。彻底摆脱了此前两国军队协同不畅、各自为战的问题,成为了一支真正能打硬仗、善打恶仗的尖刀部队,也是江南联军的战略预备队,随时可以驰援各道边境防线。
在精锐步兵训练初见成效的同时,吴越的水军建设升级,也在同步全面推进。水军是吴越的立身之本,也是江南联军抵御北宋南征的水上核心力量,江砚对水军建设,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打造一支冠绝江南的联合水军,彻底掌握长江中下游的制水权。
首先是水军舰队的规模升级。吴越在原有水军的基础上,新增了二十艘战船,其中包括南唐研发的十艘“江龙号”大型主力战船、十艘“飞燕号”快速突袭战船,完善了水军的战船体系,形成了“主力战船攻坚、快速战船突袭、辅助战船护航”的完整作战编队。同时扩大水军征兵规模,招募钱塘江、太湖周边擅长水性的青壮年男子、渔民,补充水军兵源,新增水军一万余人。还从南唐新兵中,选拔了两千名擅长水性的士兵,调入吴越水军,交叉训练,提升协同战力。
水军码头、军营、训练设施,也同步进行了升级加固。在钱塘江口、太湖沿岸、长江南岸,新建了五座水军码头与水寨,完善了水军的驻扎、补给、训练、维修设施,为水军作战、训练,提供了坚实的保障。
舰队与兵源扩充完毕,吴越水军便开始了高强度的水战训练。钱惟濬、林昭亲自坐镇水军训练,结合江南水路特点、北宋水军的作战风格,开展针对性的实战化训练。训练内容涵盖战船操控、水战战术、弓箭射击、船上近身搏斗、协同护航、应急避险、火灾扑救等方方面面,几乎覆盖了江面作战的所有场景。
他们组织水军开展大规模对抗演练,模拟北宋水军突袭、粮运船队护航、江面阵地攻防、合围歼敌等实战场景,让水军士兵在演练中,熟悉战术,磨合配合,提升应变能力与作战能力。同时,吴越水军还与南唐水军,开展了多次跨国协同训练,双方战船、士兵交叉编组,演练协同作战、联合护航、合围歼敌等战术,提升吴唐水军的协同默契,打造一支真正的江南联合水军。
江砚也多次亲临水军训练现场,指导优化水战战术。针对北宋水军大型战船多、火力强,但灵活性差的特点,制定了“火攻为主,合围为辅,快速突袭,分割歼灭”的战术,让水军训练更贴合未来的实战需求。
为了防范北宋的突袭,吴越还按照江砚的指令,联动已经建成的驿传体系,强化了军事侦察网络。派遣精锐斥候、水军侦察船,深入江北、长江江面,打探北宋水军、陆军的动向,收集北宋军备、兵力部署的情报,通过跨国驿传网络,实时上报给金陵总指挥部。
在长江江面、江南边境,设立了数十处侦察哨所,安排士兵二十四小时值守,实时监控北宋大军的动向。一旦发现敌军异动,第一时间发出预警,做好应对准备。同时,加强了军营、兵器工坊、粮草仓库的安保,严查往来人员,对北宋谍者开展全面排查,杜绝谍者潜入军营、窃取军备情报,确保江南联军的军备安全。
秋风吹起时,吴越的军备改革,取得了全面的成效。
江南精锐步兵战力强劲,协同默契,成为了联军的尖刀力量;吴越水军规模扩大了一倍,装备全面升级,水战能力、协同作战能力大幅提升,联合南唐水军,形成了强大的水上威慑,牢牢掌握了长江中下游的制水权;全军训练规范,军纪严明,将领指挥能力显著提升。江南联军的整体实战能力、军事威慑,较改革之前,提升了五成还多,让江北的北宋大军,愈发忌惮,不敢轻易南下。
江砚在钱塘江口,检阅了联合水军的列阵演练。看着江面上严阵以待、气势恢宏的战船编队,看着士气高昂、眼神坚定的士兵,他对钱惟濬与一众将领说:“今日的汗水,换来的是他日江南的安稳。有这样一支精锐之师,北宋就算再举十万大军来犯,我们也能让他们有来无回。”
钱惟濬一身戎装,后背的旧伤虽仍隐隐作痛,眼中却满是坚定。他对着江砚躬身拱手,声音铿锵有力:“末将誓与江南共存亡,绝不辜负先生和江南百姓的托付!”
随着吴越军备改革的圆满落地,江砚主导的税法、驿传、粮运、军备四大跨两国新政,已全部落地见效。
江南的国库充盈,政令畅通,粮草丰足,兵甲强劲,国力、军力得到了全面的提升。南北朝分治的格局,彻底稳固下来。
江砚站在金陵城楼之上,望着奔流不息的长江,夕阳洒在他的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北宋的威胁还在,江南的发展,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只要江南诸国同心同德,军民一心,就一定能守住这片土地,守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让江南的百姓,永远安居乐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