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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你太冲动了

    “匪夷所思,匪夷所思的事情多了,你知道那丫头是什么人吗?那是李元霸的女儿,李元霸是什么人?那是当年在战场上一个人追着几万人杀的怪物!他的女儿,能是正常人吗?”

    崔文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想了想赵王李元霸的那些传说,一个人冲破十万大军,斩颉利,杀突利,追到灵州才回来,又把嘴闭上了。

    那些事如果是真的,那李元霸确实不是正常人,他的女儿不是正常人,好像也说得通。

    崔文远放下茶杯,终于开口了。

    “文礼,你说你骂了赵王夫妇?”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淡,但崔文礼听到这句话,后背突然一凉,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汗。

    “叔父,我…我当时不知道那丫头是赵王的女儿,我以为只是哪个官员家的孩子…”

    “不知道,你说赵王是乡野村夫,说赵王妃是商户女,说他们一家是泥腿子,这些话,就算是当着陛下的面,你也不会说。

    你之所以说,是因为你觉得对方是个小丫头,说了也无妨,对不对?”

    崔文礼的脸色白了。

    他低下头,不敢看崔文远的眼睛。

    “你太冲动了。”

    崔文远的声音还是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石头一样砸在崔文礼的心上后又继续说道:“赵王虽然出身乡野,但他是太上皇的儿子,是陛下的亲弟弟,是正儿八经的皇子。

    你骂他,就是骂皇家,你以为陛下会善罢甘休,就算陛下现在不动你,这笔账,他记着呢!更何况,那李元霸是好相与的...”

    崔文礼额头的汗更多了。

    “叔父,那…那怎么办?”

    崔文远没有回答。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慢慢地咽下去,像是在品味茶的滋味,又像是在品味这件事情的分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茶杯,抬起头,看着崔文礼。

    “你去赵王府,给赵王赔个不是。”

    崔文礼的脸一下涨得通红。

    “什么?我去给那个乡野…给赵王赔不是,叔父,我堂堂博陵崔氏的嫡系子孙,去给一个猎户出身的人低头...”

    “那你想怎么办,等着陛下来找你算账...”

    崔文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了。

    “文礼,你要记住,五姓七望的体面,不是靠嘴硬撑出来的,是靠审时度势保下来的,该低头的时候低头,该弯腰的时候弯腰,不丢人。

    丢人的是,明明做错了事,还死不认错,最后被人打落了牙齿,还得和着血往肚里吞。”

    崔文礼坐在椅子上,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挤出一句:“…我去。”

    崔文远点了点头,站起来,拍了拍袍角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文忠,你也去,带上些礼物,不用太贵重,但要有诚意,赵王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你送金山银山他也不稀罕,但礼数到了,他也就过去了。

    他这个人,一根筋,但心不坏。”

    崔文忠应了一声,也站了起来。

    崔文远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崔文礼一眼。

    “还有一件事,你记住了,赵王家那个小丫头,你惹不起,我也惹不起,整个崔家都惹不起,不是因为她是郡主,是因为她爹是李元霸。

    李元霸那个人,不讲规矩的,你得罪了他,他不会去朝堂上参你,不会去找陛下告状,他会直接来找你,他来找你的方式,你见过的...一个人冲进十万大军,杀了颉利和突利,然后回家种田去了。

    你觉得,他来找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崔文礼的脸彻底白了,白得跟纸一样。

    崔文远推开门,走了出去,拂尘在身后轻轻一甩,带起一阵微风。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只有蜡烛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崔文礼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崔文忠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哥,别想了,明天去赵王府,低个头认个错,这事就过去了,赵王那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听说他不记仇,也不计较这些虚礼。”

    崔文礼没说话。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袍子上被树枝划破的口子,那些口子像一张张嘲笑的嘴,咧着,无声地笑着。

    他的拳头慢慢攥紧了,指甲掐进肉里,渗出了血丝。

    他不是因为害怕而攥拳,是因为愤怒。

    博陵崔氏立族数百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被一个四岁的小丫头扔到树上,还要去给那个小丫头的爹赔不是,这口气,他咽不下。

    但他不能不忍。

    至少现在,他必须忍。

    崔文礼抬起头,眼眶通红,但声音已经稳了下来。

    “文忠,你去准备礼物,我…明天去赵王府。”

    崔文忠松了一口气,连忙出去安排了。

    崔文礼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桌上那盏蜡烛。

    火焰跳动着,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大忽小,忽明忽暗。

    他盯着那团火,眼睛里也有两团火在烧。

    他忍了,但不是认了。

    这笔账,他记下了。

    长安城另一头,赵王府别院,也就是李默那座还没搬进去的新宅子里,李默正蹲在院子角落,调试那个蒸馏器。

    他不知道皇宫里发生的事,也没人告诉他。

    福宝才走了半天,他还不至于想她想得派人去打探消息。

    他只是在想,下一锅烧刀子能不能再烈一点,父皇喝着能不能再满意一点。

    柳含烟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针线,正在缝一双小鞋。

    鞋子是给福宝做的,大红色的绸面,上面绣着两只小老虎,虎头虎脑的,跟福宝那个香囊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缝几针就停下来,看一眼院门口,又缝几针,再看一眼。

    “王妃,你在看什么...”一个侍女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书,看到柳含烟一直往院门口看,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什么,看看天色,太阳快落山了。”柳含烟收回目光,继续缝鞋。

    侍女没有拆穿她。

    他知道王妃是在想福宝郡主。

    郡主才走半天,王妃就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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