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八亿
灵石市场三十五期开业那天，天玄宗的山门前挤满了人。四千个摊位，从山门外一直延伸到山门内，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张小鱼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拿着鞭炮，笑得合不拢嘴。苏棠站在旁边，端着一碗银耳羹。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转身走了。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宗门当前估值：八亿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两亿】
三十五期开业，估值涨了两千万。八亿，到了。从负债五千到八亿，三年零两个月。林北关上系统面板，站在灵石市场最高处，下面站着几万个人。天玄宗的、太虚宫的、万剑门的、血灵宗的、青云宗的，从东域各地赶来的散修、商贩、弟子。
天玄真人还在闭关，没来。秦霜来了，沈清辞来了，李寒山来了，铁无双来了。四大宗门的长老站成一排，看着林北。
张小鱼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天际，传遍了整个东域。苏棠站在人群最前面，端着一碗银耳羹。沈七七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苏棠，你今天笑了。”
“嗯。”
“为什么？”
“因为掌门高兴。”
沈七七笑了。苏棠没有笑，但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晚上，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苏棠。”
“嗯。”
“三十五期开业了。”
“嗯。”
“三十六期，下个月开工。”
苏棠看着他。“掌门，你要建到什么时候？”
“建到没地为止。”
“天玄宗的山门外面，还有很多地。”
林北没有说话。不是不敢想，是在等。等天玄真人出关，等他亲口说那块地给青云宗。他不说，林北不会争。不是争不过，是不想争。天玄真人在青云宗闭关三个月，保了青云宗三个月的平安，欠他一个人情。这个人情，林北不打算用在买地上，太浪费了。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秦霜来了。她坐在林北对面，苏棠端上茶，张小鱼站在旁边。
“林掌门，宗主的闭关，还有十天。”
“我知道。”
“出关之后，他要去血灵宗。”
林北的手微微一顿。“去血灵宗做什么？”
“谈判。血苍穹打了青云宗那么多次，不能白打。宗主说，要血灵宗赔。”
林北看着她。“秦长老，天玄宗是要替青云宗出头？”
“不是替。是一起。”
秦霜站起来。“林掌门，青云宗不是以前的小宗门了。你也不是以前的小掌门了。血苍穹打你，就是打天玄宗。天玄宗不能忍。”
她走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苏棠。”
“嗯。”
“天玄真人要替青云宗出头。”
“嗯。”
“你不高兴？”
“高兴。但掌门不高兴。”
林北看着她。她看出来了。他高兴，但不完全高兴。天玄真人替青云宗出头，是好事。但他欠了天玄宗一个人情。人情要还。怎么还？不知道。但迟早要还。欠债还钱，欠人情还人情。天玄真人要的，不是钱，是人情。这个人情，比钱贵。
“掌门。”
“嗯。”
“你别想太多。”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掌门。”
“嗯。”
“该还的，总是要还的。不该还的，不用还。”
她走了。
【宗门当前估值：八亿一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一亿九千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天玄真人出关之后要去血灵宗谈判，替青云宗讨公道。公道，不是白给的。他帮了青云宗，青云宗也要帮他。怎么帮？不知道。但他说了，一起。不是替，是一起。青云宗不是他的附庸，是他的伙伴。伙伴之间，不用算那么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