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三十三期
灵石市场三十三期开业那天，天玄宗的山门前挤满了人。三千五百个摊位，从山门外一直延伸到山门内，从东边一直延伸到西边。张小鱼站在市场门口，手里拿着鞭炮，笑得合不拢嘴。他的伤早就好了，人也壮了，站在那儿像个铁塔。苏棠站在旁边，端着一碗银耳羹。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转身走了。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宗门当前估值：六亿五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三亿五千万】
三十三期开业，估值涨了三千万。六亿五，到了。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站在灵石市场最高处。下面站着几万个人，天玄宗的、太虚宫的、万剑门的、血灵宗的、青云宗的，从东域各地赶来的散修、商贩、弟子。天玄真人没来，但送了一块匾。沈清辞让人抬上来，红布揭开，上面写着：“东域无双。”太虚宫也送了一块匾，万剑门也送了一块匾，血灵宗没送匾，但铁无双来了，站在人群后面，远远地看着林北，点了点头。
张小鱼点燃了鞭炮。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天际，传遍了整个东域。苏棠站在人群最前面，端着一碗银耳羹。沈七七站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
“苏棠，你今天没哭。”
“嗯。”
“为什么？”
“掌门说，哭没用。”
沈七七笑了。苏棠没有笑，但她嘴角往上扬了一下。
晚上，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苏棠，三十三期开业了。”
“嗯。”
“三十四期，下个月开工。”
苏棠看着他。“掌门，你要建到什么时候？”
“建到没地为止。”
“天玄宗的山门外面，还有很多地。”
林北没有说话。天玄宗的山门外面，还有很多地。但那些地，是天玄宗的。以前他不敢想，现在敢了。不是因为他贪心，是因为青云宗需要。市场大了，人多了，钱多了，地不够用了。不是他想占天玄宗的地，是市场逼着他占。
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掌门。”
“嗯。”
“不管建到哪，我都跟着。”
她走了。
秦霜来了。她坐在林北对面，苏棠端上茶，张小鱼站在旁边。
“林掌门，三十三期开业，恭喜。”
“多谢秦长老。”
“三十四期，你打算建在哪？”
林北看着她。“山门外，天玄宗的地。”
秦霜的手顿了一下。“天玄宗的地，不租。”
“买。”
“不卖。”
“合作。”
秦霜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以前不敢这么跟我说话。”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秦霜沉默了片刻。“行。天玄宗出地，青云宗出钱。六比四分成。天玄宗六，青云宗四。”
林北摇头。“五五。”
“不可能。”
“那就不建了。”
秦霜愣了一下。“不建了？”
“不建了。三十三期够用了。三十四期，不急。”
秦霜盯着他看了很久。“五五。成交。”
她在灵契上签了字。林北也签了字。
她走了以后，张小鱼凑过来。“掌门，你刚才说不建了，是真的吗？”
“不是。”
“那你怎么敢跟秦长老说不建了？”
“因为我赌她比我不想建。”
张小鱼不懂，但没有再问。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他把碗还给她，她收了碗，没有走。
“掌门，你今天跟秦长老争地了？”
“嗯。”
“争到了？”
“争到了。”
苏棠看着他。“掌门，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不敢跟天玄宗争。”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
苏棠低下头。“掌门，你现在不怕了？”
“怕。但怕也要争。”
苏棠点了点头，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没有停下来。
【宗门当前估值：六亿八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三亿两千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三十三期开业，六亿五。三十四期开工，能到七亿。离十亿还差三亿。路还长，但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天玄宗的地，以前不敢想。现在敢了。不是他变了，是青云宗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