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铁无双的投名状
三十期市场开业后的第三天，铁无双来了。不是一个人来的，带着一个包袱。他把包袱放在林北桌上，打开，里面是一颗人头。林北认得那张脸——血灵宗内门长老，金丹巅峰，血无痕的师兄，血千愁。
“铁无双，你这是什么意思？”
“投名状。”铁无双看着他，“我杀了血千愁，血灵宗回不去了。从今天起，我是青云宗的人。”
林北沉默了片刻。“为什么？”
“因为青云宗把我当人。”铁无双说，“血灵宗不把人当人。我杀了马如龙，投了万剑门，万剑门也不把我当人。李寒山把我安排在外门，不冷不热地养着。说是养着，其实是看着。怕我跑，怕我反，怕我咬人。只有青云宗，你让我站在人群后面，没赶我走。”
林北看着他。“你杀了血千愁，血灵宗的元婴期老祖不会放过你。”
“我知道。”
“那你还来？”
“因为没地方去了。”
林北沉默了很久。“你留下来。但有一条。”
“什么？”
“青云宗的人，不杀自己人。”
铁无双愣了一下，笑了。“行。”
张小鱼从门口探进头来，看到桌上的包袱，又缩回去了。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看到包袱，手顿了一下，但没有抖。她把碗放下，转身走了。
林北看着她的背影。她不抖了。换了以前，她早就抖了。现在不抖了，不是不怕，是忍住了。
夜里，林北坐在钱庄后面。空玄拄着拐杖走进来，在林北对面坐下。他的身体还是没好，但已经能下床了。不能布阵了，但他每天还是去工地，看着工人干活，指指点点。
“林北，铁无双的事，我听说了。”
“嗯。”
“你打算怎么用他？”
“不用。他留下来，就行。”
空玄盯着他看了很久。“你变了。”
“哪里变了？”
“你以前会算。铁无双值多少钱，能干什么活，会带来什么麻烦。你算清楚了才做决定。现在你不算了。”
林北沉默了片刻。“空玄前辈，有些事不用算。”
“什么事？”
“人心。”
空玄没有说话。站起来，拄着拐杖走了。
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进来，放在桌上。林北端起碗，喝了一口。甜的。
“苏棠。”
“嗯。”
“你怕不怕铁无双？”
苏棠想了想。“不怕。”
“为什么？”
“因为他是掌门的人。”
林北看着她。“你怎么知道他是我的？”
“掌门让他留下来。留下来，就是掌门的人。”
林北没有说话。苏棠收了碗，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停下来。“掌门。”
“嗯。”
“你今天笑了。”
林北愣了一下。他笑了吗？他自己不知道。
苏棠走了。
【宗门当前估值：五亿两千万灵石】
【距离十亿目标还差：四亿八千万】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靠在椅背上。窗外，月光照在灵脉池的水面上。铁无双杀了血千愁，投了青云宗。血灵宗的元婴期老祖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不是血无痕，是老祖本人。元婴期，活了八百年。青云宗扛不住。天玄宗扛得住吗？太虚宫扛得住吗？不知道。但铁无双说青云宗把他当人。他说没地方去了。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杀了同门，投了万剑门被当狗养，投了青云宗被当人待。不是青云宗好，是别的宗门太差。差到让人心寒，差到让人反目，差到让人提着人头来投。人心，不用算。算了，就不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