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涟漪
灵石市场三期开业后的第三天，赵夫人的担忧成了现实。李血衣的丹药铺子开张了，店面不大，位置也不起眼，在市场三期的角落里。但门口挂着的“血灵宗特供丹药”几个字，像一块磁铁，吸引了不少人。
张小鱼跑来报告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掌门，那个李血衣，卖价比赵夫人低三成。”
“低三成？”
“对。同样的疗伤丹，赵夫人卖十块灵石，他卖七块。”
林北沉默了片刻。“质量呢？”
“不知道。但买的人不少。”
林北站起来，走到门口，看着市场三期的方向。低三成的价格，血灵宗要么是赔本赚吆喝，要么是有更低成本的生产渠道。前者不可持续，后者……对青云宗不是好事。
“张小鱼，你去买几颗李血衣的丹药，找姜老验一验。”
张小鱼愣了一下。“掌门，你是怀疑……”
“不是怀疑。是核实。”
张小鱼点了点头，转身跑了。
一个时辰后，他回来了，手里拿着几颗丹药，脸色比去的时候还难看。
“掌门，姜老验过了。品质没问题，跟赵夫人的差不多。成本……姜老说，按市价算，七块灵石连成本都不够。”
林北接过丹药，看了看，又闻了闻。“血灵宗有自己的丹药来源。他们不是在卖药，是在砸盘。”
“砸盘？”
“用低价把对手逼走。等对手走了，再把价格抬回来。”林北把丹药还给张小鱼，“赵夫人那边，你通知一下。让她有个准备。”
张小鱼问：“掌门，咱们不管？”
“管。但不是现在。”
夜里，林北去找了赵夫人。
赵夫人的脸色不太好，显然已经知道了李血衣的事。
“林掌门，血灵宗这是在逼我走。”
“我知道。”
“你打算怎么办？”
林北看着她。“赵夫人，你的丹药，成本能降到多少？”
赵夫人想了想。“比李血衣的七块灵石还低，不可能。但八块灵石，勉强能做到。”
“那就卖八块。”
“八块？他七块，我八块，谁买我的？”
“买你的。”林北说，“青云宗的市场，所有丹药必须经过质检。质量不合格的，不能卖。”
赵夫人愣了一下。“你是说……”
“李血衣的丹药，质量合格吗？”
“姜老验过，合格。”
“那就让姜老再验一次。这次，用更严格的标准。”
赵夫人盯着林北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林掌门，你这是要卡他的脖子？”
“不是卡脖子。是立规矩。”林北说，“在市场里卖东西，就得守市场的规矩。规矩是青云宗定的，不是血灵宗。”
赵夫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林掌门，你这招，够狠。”
“不狠。只是公平。”
灵脉升级计划，在灵石市场三期开业后的第五天，终于完成了。
空玄来报的时候，声音都在抖。“灵气浓度，提升了六倍。”
林北站在灵脉入口处，感受着从地下涌出的灵气。浓郁的灵气像水一样包裹着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修为在微微松动。炼气四层的瓶颈，已经撑了太久了。
“空玄前辈，我现在突破，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空玄说，“灵脉升级后，青云宗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八倍。在这里突破，事半功倍。”
林北点了点头，转身走回钱庄。他需要准备一下。突破不是小事，不能马虎。
张小鱼和苏棠听说他要突破，紧张得不行。
“掌门，你要不要护法？”张小鱼问。
“不用。”
“要不要丹药？”
“不用。”
“要不要——”
“张小鱼。”林北打断他，“我只是突破炼气五层，不是渡劫。”
张小鱼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夜里，林北一个人坐在灵脉入口处。灵气从地下涌出，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他闭上眼，运转功法。
灵气涌入体内，像一条条小溪汇入大河。经脉在灵气的冲击下微微发胀，但不疼。炼气四层的瓶颈，像一堵薄墙，在灵气的冲刷下一点点松动。
然后，碎了。
灵气如潮水般涌过瓶颈，在体内奔涌。炼气五层。林北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突破比预想的顺利，灵脉升级后的灵气浓度帮了大忙。如果没有这个环境，他可能还要再卡一两个月。
“掌门！你突破了？”张小鱼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突破了。”
张小鱼跑过来，脸上满是兴奋。“炼气五层！掌门，你终于不是炼气四层了！”
“炼气五层也是小修士。”
“那也是比炼气四层高一层的小修士。”
林北笑了。
系统面板浮现在眼前。
【宗门当前估值：865000灵石】
【距离下一阶段目标还差：135000灵石】
八十六万五千。距离一百万，还差十三万五千。灵脉升级完成，让估值涨了两万。他的突破，不值钱——炼气五层的修为，在系统眼里跟炼气四层没区别。
林北关上系统面板，回到钱庄。
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迎上来。“掌门，祝贺你突破。”
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糯，暖。
“好喝。”他说。
苏棠笑了。
窗外，月光照在二号塔的塔尖上。聚灵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远处的灵剑宗方向，血灵宗的十盏灯还亮着。但林北知道，那十盏灯，不会永远亮下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想起沈清辞的话：“青云宗小，但小有小的好处。”但他不想永远小。
他要让青云宗变大。
大到没有人敢小看，大到没有人敢欺负，大到没有人敢吃掉。
他转身走回桌前，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灵石市场四期，调研中。
他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这会是青云宗的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