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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摊牌

    第十六章 摊牌

    四象守护阵升级完成的第三天,殷执事又来了。这次他不是一个人,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女人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道袍,头发披散着,面容冷峻,眼神像两把刀子。她的修为林北看不透——至少是金丹期以上。

    殷执事让开身位,语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恭敬:“林掌门,这位是血灵宗内门长老,姓殷,殷无雪。”

    殷无雪。殷执事的姐姐。血灵宗内门长老,金丹后期,东域排得上号的高手。林北心里一沉,面上不动声色:“殷长老,请。”

    殷无雪没有坐。她站在钱庄中央,环顾四周,目光在每一件东西上停留不到半秒,像是在估价,又像是在寻找什么。

    “林掌门,”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青云宗,不错。”

    “殷长老过奖。”

    “不是过奖。”殷无雪看着他,“一个炼气四层的小修士,半年时间把负债五千的破宗门做到估值近七十万。这不是不错,是了不起。”

    林北没有说话。他知道,殷无雪不是来夸他的。

    “但是,”殷无雪话锋一转,“了不起的人,往往死得也快。”

    钱庄里的空气凝固了。张小鱼站在门口,脸色煞白。苏棠端着茶盘愣在原地,一杯茶差点洒出来。

    林北面不改色:“殷长老是来杀我的?”

    殷无雪摇头。“不是。我是来救你的。”

    “救我?”

    “对。”殷无雪在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林掌门,你知道你现在有多危险吗?天玄宗把你当棋子,太虚宫把你当工具,万剑门在观望,灵剑宗想吞掉你。你夹在中间,随时可能被碾碎。”

    林北沉默了片刻。“殷长老有什么高见?”

    “投靠血灵宗。”殷无雪说,“血灵宗保你平安。”

    林北看着殷无雪,忽然笑了。“殷长老,你之前说天玄宗把我当棋子,太虚宫把我当工具。投靠血灵宗,我就不是棋子、不是工具了?”

    殷无雪的脸色微微一变。

    “我是谁的棋子不重要,”林北说,“重要的是,我自己是不是棋手。”

    殷无雪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是我见过最不怕死的人。”

    “不是不怕死。是赌殷长老比我更不想杀我。”

    殷无雪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凭什么这么赌?”

    “因为杀了我,灵脉秘术就没了。血灵宗要的是秘术,不是我的命。”

    殷无雪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林掌门,你这个人,有意思。”她站起来,“今天的话,你好好想想。血灵宗的门,永远为你敞开。”

    她转身走了。殷执事跟在后面,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林北一眼,眼神复杂。

    殷无雪走后,张小鱼瘫坐在地上。“掌门,你刚才吓死我了。”

    “怕什么?”

    “她要是动手怎么办?”

    “她不会。”林北说,“她要的是秘术,不是我的命。杀了我,秘术就没了。”

    张小鱼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掌门,你每次都这么说。万一哪次错了呢?”

    林北没有回答。因为他也知道,万一错了,他就没有第二次机会了。但青云宗现在的位置,不允许他退缩。退缩就是示弱,示弱就是找死。往前冲,还有活路。往后缩,必死无疑。

    殷无雪走后的第二天,林北收到了一封信。信是太虚宫沈清辞写来的,内容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短:

    明日,太虚宫。

    只有五个字,但林北从这五个字里读出了很多东西——不是邀请,是命令。不是商量,是摊牌。

    他把信烧了,灰烬落在桌上。张小鱼站在旁边,脸色发白。“掌门,太虚宫叫你去,是不是……”

    “不知道。”林北打断他,“但不管是什么,我都要去。”

    “我跟你去。”

    “不用。你留下看家。”

    张小鱼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林北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我去去就回。”

    太虚宫在东域的最北边,建在一座万年雪山上。林北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夕阳照在雪山上,把整座山染成一片暗红。沈七七在山门口等他,看到他从传送阵里出来,迎上来。

    “林掌门,我师父在东苑等你。”

    “东苑?”

    “对。她的私人住处,从不待客。你是第一个。”

    林北心里微微一沉。沈清辞的私人住处,从不待客。他是第一个。这不是荣幸,是信号。好的信号,还是坏的信号?不知道。

    沈七七带着他穿过一道道门,走过一条条长廊。太虚宫的夜晚很安静,静得让人心里发毛。走了大约一刻钟,来到一个小院。院子不大,一池清水,几棵老松,一座石亭。沈清辞坐在石亭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坐。”她说。林北坐下。沈七七退了出去,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沈清辞给他倒了一杯茶。“林掌门,你知道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请沈长老明示。”

    “灵脉秘术。”

    林北的手微微一紧,但面上不动声色。“沈长老想要灵脉秘术?”

    “不是想要。是需要。”沈清辞看着他,“太虚宫有一条灵脉,枯竭了五百年。如果能让它重新活过来,太虚宫的实力能提升三成。”

    林北沉默了片刻。“沈长老,灵脉秘术,我不能给你。”

    “为什么?”

    “因为给了你,血灵宗会找我。天玄宗会找我。万剑门也会找我。到时候,青云宗就没有安宁日子了。”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以为不给我,就有安宁日子了?”

    林北没有说话。

    “血灵宗已经找过你了,对吧?”沈清辞说,“天玄宗也找过你。万剑门迟早也会来找你。你不给我,不给他们,你以为能撑多久?”

    林北沉默了片刻。“沈长老,你想要灵脉秘术,可以。但我有条件。”

    “说。”

    “第一,太虚宫必须公开宣布,青云宗是太虚宫的盟友。谁动青云宗,就是动太虚宫。”

    沈清辞点头。“可以。”

    “第二,太虚宫要帮青云宗升级护山大阵到金丹期以上。”

    沈清辞皱了皱眉。“金丹期以上,需要大量稀有材料。”

    “我知道。太虚宫有。”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几秒。“第三呢?”

    “第三,”林北看着她,“太虚宫不能把灵脉秘术给任何人。包括天玄宗。”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林掌门,”她缓缓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在挑拨太虚宫和天玄宗的关系。”

    “不是挑拨。是保护自己。”林北说,“灵脉秘术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谁、不给谁。”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林掌门,你是我见过最有种的小修士。”

    “不是有种。是没得选。”

    沈清辞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的条件,我答应了。”

    “口说无凭。”

    沈清辞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灵契,放在桌上。“这是太虚宫的盟约,你看看。”

    林北接过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盟约写得很清楚——太虚宫与青云宗结为盟友,互不侵犯,互帮互助。太虚宫帮助青云宗升级护山大阵到金丹期以上。青云宗将灵脉秘术交给太虚宫。太虚宫不得将秘术外传。

    林北看完,放下灵契。“沈长老,还有一条要加上。”

    “什么?”

    “如果太虚宫违反盟约,青云宗有权收回秘术。”

    沈清辞的眉头皱了起来。“收回?秘术给了就是给了,怎么收回?”

    “秘术的核心阵法,只有我知道。太虚宫拿到的,是不完整的版本。如果太虚宫遵守盟约,我会把完整版本给太虚宫。如果太虚宫违反盟约,完整版本就不会出现。”

    沈清辞盯着他看了很久。“林掌门,你这是在威胁太虚宫?”

    “不是威胁。是保险。”

    两人对视着。夜风吹过院子,松枝沙沙作响。

    沈清辞拿起笔,在灵契上加了一行字。然后放下笔,看着林北。“现在可以了吗?”

    林北拿起灵契,又看了一遍,然后点头。“可以。”

    他在灵契上签了字。沈清辞也签了字。盟约成立。

    林北把灵契收好,站起来。“沈长老,秘术的完整版本,等我回去整理好,亲自送过来。”

    沈清辞点头。“我等你的消息。”

    林北转身走出石亭。沈七七在外面等着,看到他出来,冲他笑了笑。

    “林掌门,谈成了?”

    “谈成了。”

    “我师父很少对人笑。她今天笑了好几次。”

    林北没有接话。沈七七把他送到传送阵前,拱手行礼。“林掌门,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传送阵启动。蓝光闪烁,空间扭曲。眼前一黑,又一亮。

    林北站在青云宗的传送阵中央。张小鱼和苏棠站在旁边,两张脸都写满了焦急。

    “掌门!”张小鱼冲上来,“你回来了!”

    “回来了。”林北笑了,“我说过去去就回。”

    苏棠端着一碗银耳羹,递过来。碗里的羹还冒着热气,她一直温着。

    林北接过碗,喝了一口。甜,糯,暖。

    “好喝。”他说。

    苏棠笑了。

    窗外,月光照在二号塔的塔尖上。聚灵珠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远处的灵剑宗方向,三十盏灯还亮着。

    但林北知道,那三十盏灯,不会再亮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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