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强汉与盛唐两个朝代,所以,小胖子沈三多才对‘汉唐’这个别号有所好奇,不知其意。
唐寅的目光中闪烁着追忆神色,似乎透过时空壁垒,凝望向前世那两个强盛如斯的王朝,嘴中喃喃出声,“前些时日,我做了黄粱一梦,其间,有两大盛世王朝,一曰‘汉’,二曰‘唐’!”
“汉帝国之言: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其以此信念,将胆敢侵犯汉之边境的异族纷纷覆灭;”
“唐帝国威服四夷,令得万国来朝,其一代雄主,更是被誉为‘天可汗’,寰宇内外,皆对其臣服!”
随着唐寅的述说,沈三多的一双小眼睛瞪得老大,“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威服四夷,万国来朝!唐兄,单单听你描述,我就有种热血沸腾之感!”
“你那梦境之中的两个强大王朝,真是令人向往!”
“唐兄,关于‘汉唐’,还有没有其他令人怦然心动之事?”
唐寅轻咳一声,“沈兄,这只是个梦境而已,哪里会记忆那许多?”
“也对,要是我做梦,估计第二天就全都忘光了!”
小胖子点点头,“经你这么一说,现在感觉‘汉唐’这个别号很是有一番韵味呢,而且,‘汉唐’之唐与你姓氏之‘唐’也刚好契合!”
“才子就是才子,单单起个‘别号’,都有这么些说道,佩服佩服!”
唐寅嘴角一扯,“沈兄,其它事情咱们稍后再聊,而今,你先看看这话本如何?”
“哦对对,我差点都忘了!”
小胖子连忙翻开书稿,开始品读起来。
刚开始,他的脸上还有一丝漫不经心,但翻了几页之后,沈三多便被吸引了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小胖子越发专注的看了起来,一双小眼睛仿佛定格在书稿上,移也移不开了。
眼见如此一幕,唐寅先前有些悬着的心不由放了下来。
看样子,应该问题不大吧?
他便坐在这里,耐心的等待了起来。
然而,一刻钟过去,两刻钟过去……半个时辰过去……一个时辰过去……
唐寅屁股都坐酸了,眼见对方还沉浸在书中,只得出声打断道:“沈兄,如何啊?”
小胖子被打断,兀自有些回不过神来,含混道:“啊?什么?”
唐寅眼见对方一副魂不守舍模样,心中不由嘀咕,金老爷子真是古今通杀,令人折服!
当年,他自己第一次接触金氏武侠小说的时候,大体也是一般无二的样子,如痴如醉,如梦如幻沉浸在书中的世界,仿佛便是化身为一个个爽文主角。
思绪回归,唐寅开口起来,“沈兄,我问你这本《射雕英雄传》你看着如何?可入得了眼?”
“好!”
“写得实在太好了!”
“何止是能入眼?”
小胖子眼睛放光道:“简直欲罢不能!简直令人心驰神往!市面上其它话本跟它比起来,当真就是垃圾!”
“唐兄,你真乃缔造话本之天才,不,是妖孽!大大的妖孽!”
唐寅脸不红心不跳的替金老爷子受了这一番夸赞,“既然如此,那么,此书可在书坊售卖?”
沈三多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思,这才道:“唐兄,从我这里说,你这本书那是百分百没问题的,不过,我不当家,我爹说了才算,而且,其中还涉及刊印、宣传、售卖等诸多复杂环节,所以,最后必须我爹拍板才行。”
随之,他站起身来,“唐兄你且稍坐,我这便去书坊见我爹商谈此事。”
说话间,小胖子不等对方回应,便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唐寅不由失笑,随即摇了摇头,端起杯盏,一边喝茶,一边等候。
若这本书能够卖出一个好价钱,那么……
欠别人的银两,便可以还上;
我家那破茅草屋也可以换成一处舒适美观的大房子;
更甚者,爹娘也不用每天都那般辛劳了。
……
想着想着,其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不过,这种愉悦的心思却是却是在随后的等待中渐渐消散开来。
因为,一转眼大半个时辰过去,茶水都添了好几次,小胖子仍旧没有回归!
“怎么回事?难道书稿有什么问题?”
唐寅蹙眉,不由嘀咕出声。
由于当下他急需钱财,所以,对于话本小说成功与否看得极重,若是出了岔子,他这大半个月的辛劳就白费了!
接下来,唐寅又耐着性子等候了一刻多钟的样子,正准备起身之际,外面脚步声音响起。
片刻间,小胖子沈三多的身影出现在客厅。
“唐兄,对不住,让你久等了!说起来,都怨我爹,他一看你的手稿,便陷入其中,由此才耽搁了时间。”
唐寅嘴角一扯,我早该想到的,这爷俩,还真是一个路数!
“沈兄,既是伯父也看过了,不知售卖之事如何说?”
小胖子一屁股坐在对方身侧,面有异色道:“唐兄,我先跟你交个底。”
见对方如此,唐寅诧异开口,“沈兄,怎么,事情有变?”
沈三多摆了摆手,“放心唐兄,你的书稿肯定没问题,我们书房必然会进行发售,不过,具体详情方面,我先给你交个底!”
说话间,他的声音压低下来,“首先,唐兄,我没将你的身份告知我爹!”
“他本来很想见一面能写出《射雕英雄传》的执笔之人,但被我拦下了!”
“第一,我觉的这是咱俩的秘密,即便是我爹,也不能透露!”
“第二,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我爹是个奸商,他若得知你是我同窗,只是个小孩子,怕是要压低价格,那样一来,唐兄不是亏大了?”
听此言语,唐寅嘴角一扯,这儿子可以的,没怎么着,先把自己老子出卖了!
真是孝死我了!
当然,前世经历过不少风雨的唐寅,自是不会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眼前之事,或许不是同窗情深,而是父子特意使出的欲抑先扬之流的手段。
这般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唐寅便是道:“沈兄,我知你对我掏心掏肺,你我兄弟,尽在不言中,你且说吧,伯父到底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