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神情一变,站起身问:“怎么回事?”
张公公回禀:“皇后娘娘宫里人来报,大公主府那边来了信,娘娘不忍心便去了,哪曾想回来后就狂吐血不止。”
“找太医了吗?”
“找了,但是太医也束手无策,这才来请皇上过去一看。”
皇上眉心一紧:“朕这就去,你命人将糯糯送回。”
话落就劲直走出了殿门。
宫女要去牵糯糯,却被糯糯甩开了,“不要,我要去看母后。”
她抬起小短腿,“蹬蹬蹬。”往皇上跟前跑去,拽了拽他的袍角。
“窝要去。”
皇上只能带着糯糯一同去。
长秋宫。
萧景琰,太医,薛神医都围在皇后的床边。
“景琰,你母后如何了?”
皇上一进殿免去宫人行礼,直接询问。
听见声音萧景琰这才注意到皇上和糯糯不知何时过来了。
起声开口:“薛神医刚替母后把了脉,母后这是中毒了,此毒凶险不是寻常的毒药,是多种毒配合在一起的慢性毒,今日许是受了刺激,将着毒激发了出来。”
皇上看向薛神医,催促道:“可有解药?快给皇后解毒。”
薛神医摇了摇头:“老夫也没有解药,现在只能施针封住了娘娘的血脉,要想完全解了此毒只能找到下药之人,否则就算小公主在找到任何奇花都没有用。”
毕竟这世上本就没有特别多的奇花,小公主已经找了那么多,皇宫爷快被她翻遍了现在还哪有奇花。
“下毒之人?”
萧景琰看向一直守在皇后身边的宫女春禾。
抬手指向她:“你一直跟着皇后娘娘,她近日吃食可有变化,她今日为何去公主府,又可曾碰了什么?”
春禾浑身一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太子恕罪奴才实在不知娘娘是中了毒。”
“娘娘的吃食,奴才每日都查验,并没有任何不妥,自是不知娘娘为何会中毒?”
萧景琰瞳孔一缩,冷冷扫向她:“这是慢性毒药,娘娘的身体不可能今日才出现反常,之前为何不报?今日又因何事激发了她体内的毒性?”
“奴,奴才也不知道,自打大公主出事后娘娘身体便一直不好,后又听闻殿下和小公主出了事就开始咳嗽胸闷卧床不起,太医来看过没查出有毒,只说娘娘是抑郁成疾。”
“奴才本以为吃几副药就会好,可一直没有起色,殿下不在宫中,皇上也病倒了,娘娘也就一直拖着。”
“大约殿下回宫那日此娘娘咳嗽减轻了,也能下床走路了,娘娘不让奴才多说,奴才寻思着娘娘一定是看到殿下和小公主回来郁疾好了,便没有回禀。”
“今日大公主府传来急信,说大公主不吃不喝,整日整夜睡不着,已是油尽灯枯,娘娘虽知大公主有错在身,但实在是爱女心切,这才不顾身子赶了过去。”
“谁知……谁知看到大公主如今骨瘦如柴、吃什么吐什么,娘娘急火攻心,当场便吐了血!”
春禾伏在地上,声音都在发抖,“之后的事奴才就不知道了,求殿下明察啊!”
皇上叹了口气,怒斥,“这逆子究竟要干什么?”
一旁的薛神医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叹息道:“皇后娘娘前几日身子大好许是回光返照,老夫行医多年,竟也瞧不出这是中了什么奇毒,但能肯定一点此毒以‘郁’为引。”
“只要娘娘心绪郁结过甚,毒便会立刻发作,如今在找到解毒方法之前,万不能让娘娘再受半点刺激,最好能消除娘娘郁结的因,否则……娘娘恐怕熬不到寻到解药的那日。”
糯糯最看不得大家难受,小眉头越皱越紧,自打她进到这个屋子里开始,她就觉得里面奇臭无比。
她乌溜溜的杏眼上下转了一圈后,蹬蹬蹬跑到萧景琰跟前,她看向床上的皇后,面色惨白,眼睛上青青的,嘴唇也变成了紫色。
她轻轻拉了拉萧景珩的手,软软道:“锅锅不怕,糯糯在呢?”
萧景琰把她抱在怀里:“嗯,母后会没事,哥哥一定会想办法救母后。”
糯糯感觉到锅锅的手在发抖,嘴唇抿的死紧,她把自己的小手从哥哥的大掌里抽出来,然后反过来覆在他手背上,像往日锅锅哄她那样,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锅锅不怕。”奶声奶气的声音里带着笃定,“窝可腻害了,等找到那个下毒的大坏银,窝们一起打屎她。”
“好。”萧景琰喉结滚了滚,低低应了一声。
糯糯歪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小腿一蹬爬到了皇后的床榻上,一整个人趴在皇后身上,小鼻子凑近她闻了好一会才开了口。
“锅锅来窝,起不来辣!”
萧景琰伸手将她拉了起来,她坐起身拧着小眉头又嗅了会,这屋里太臭了。
她试图分辨气味的来源,忽然从萧景琰腿上爬了下去,迈着两条小短腿噔噔噔跑到桌案边,踮起脚尖,伸手够向皇后平里喝茶的那只白玉瓷杯。
殿内所有人都愣愣地看着她,不明白小公主突然折腾什么。
糯糯把杯子凑近小鼻子前前后后嗅了一圈,然后放下杯子,又抱起旁边的茶壶,对着壶嘴嗅了嗅。
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水水。”
她又转身跑到床边,小脸几乎埋进被子上每闻完一样,她的脑袋就摇一摇,“也不是被被……也不是衣衣……”
她从床尾爬到床头,又从床头爬下来,小嘴瘪起来,委屈巴巴嘟囔,“窝怎么闻不出来呀?明明都臭臭的,又不是……”
萧景琰和薛神医几乎是同时变了脸色,两人飞快地对视一眼。
萧景琰猛地起身,沉声吩咐,“去,把皇后娘娘近段时间但凡碰过的、用过的东西,全部给孤拿过来,一样都不能漏。”
“是。”宫人应声退下。
不多时,皇后接触过的所有物件都被小心翼翼地搬了过来。
糯糯站在那堆东西面前,小鼻子动着,眼睛猛地一亮。
“糯糯闻到了。”
她从一堆衣物里面找出了一枚精致香囊。
开心了片刻,杏眼低垂:“不对,这只系一个,还有其它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