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聋老太颤颤巍巍地拄着拐杖转身离去,王明昊眼中闪过一丝嘲讽的神色。
“老太太,你才六十出头,耳朵就听不见了?”
“那以后,大家岂不是得叫你聋老太?”
聋老太听着这话,心中暗恨不已。
但她不敢回头,更不敢表现出自己能听到。
“机会给你们了,还要再惹我,就送你们上路!”王明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眼下才48年,就算49年也不是一开始就解放了。
解放前的这段时间,恰恰就像是黎明前的黑暗一样,乱滴很。
别说死个把人,就算一死一个大院儿,也不算什么大事。
没看外五分局都被烧了吗?
还有炮局儿胡同里保密局的监狱,也被炸了个稀巴烂。
可有人查吗?
有人敢查吗?
暗地里肯定有人查,但表面上,这两件事情发生之后……居然没有然后。
你品,你细品!
相比之下,死几个老百姓,又算得了什么?
在目送聋老太走进垂花门后,王明昊才转过身继续跟老掌柜谈院子的事儿。
等家具全都搬进来后,老掌柜结了车钱。
两个中年妇女干活很是利索,一会儿功夫这屋子里就变得干净起来。
两名跟来的伙计也没闲着,屋里屋外地忙活着。
“两边的事情都尽快吧,还有,我那个院子的事情不要跟别人提起。”王明昊说道。
“您放心,谁问我都不会说。”老掌柜连忙说道。
“那就这样,钥匙给你。”
“接下来的事情,你看着安排。”
“晚上……算了,明天吧,明天上午我再去找你。”
“您放心,保证按您的要求把事情都办得妥妥当当。”老掌柜接过钥匙说道。
“那就这样。”王明昊说完转身就走。
结果刚走出95号大院儿,就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熟人。
“柱子?”
“王大哥!”何雨柱看到对方后,顿时笑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我记得你,你跟枣儿一起买过我的包子。”何大清明显认出了王明昊。
“爸,就是这位王大哥当初救了我。”何雨柱连忙说道。
“原来是这样。”何大清十分感激。
毕竟溃兵和伤兵有多大的危害,整个四九城老百姓就基本没有不知道的。
在何大清看来,要不是王明昊出手相助,自己这个儿子多半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兄弟的救命之恩,怎么也得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何大清连忙走上前。
“走走走,跟我去家里坐坐。”
“中午别走啊,一定给我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
只是短短几句话,王明昊就能看得出来,这位何大清是个会做人的。
那么问题来了。
这样的一个人,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才会选择抛子弃女,去外地给人拉帮套?
“何师傅,您不必这么客气。”王明昊摆了摆手,“当初也不过是凑巧碰上了。”
“我其实也没做什么,是那几个人对胡同不熟,自己跑岔了路。”
“小王兄弟,我又不傻。”何大清正色说道:“那……那些人是什么成色我能不懂?”
何大清也知道,这事儿涉及到溃兵很容易招惹麻烦,果断没提。
“我就柱子这么一个儿子,要是他出了事儿,我怎么跟他娘交待?”
“王兄弟,我是真心想谢谢你。”
王明昊也看得出来,对方是诚心想谢。
想想95号院儿里的妖魔鬼怪,何大清还真能派上一些用场。
“何师傅,要不这样吧。”
“我今天中午是真没时间,中午还要请多爷他们吃饭。”
“晚上得话,我现在真不好说有没有时间。”
“这样,最迟明天,我一定来。”
“对了,西角院的南书房就是我买下来的,等那边改造好后我就住过来了。”
“到时候,咱也不怕没有相处的时间。”
“王大哥,西角院是你买下来的?”何雨柱惊喜道。
他可是知道王明昊会变一手极好的戏法。
有这样的人当邻居,那岂不是能时不时开开眼?
“对,刚刚让人把家具送了过来。”王明昊点了点头,“不过还要收拾一下。”
“已经有人在里面忙活了,要是一切顺利,明天我就能搬进来。”
“对了,听枣儿说何师傅厨艺很好。”
“到时候可能还要劳驾您来帮帮忙,弄两桌席面,算是乔迁宴吧。”
“这算什么,包在我身上了。”何大清连忙拍起胸口,“到时候一定给你涨脸。”
说完,这位话风一转。
“王兄弟,您说的多爷是?”
“哦,多门,我老哥。”
“哟,真是多爷,那就更不是外人了。”何大清心中一喜。
对于他们这样的老百姓来说,能跟官府的人扯上些许关系,关键时候搞不好就能救命。
特别是多门这人,口碑和名声都不错。
六扇门里更是人面广、关系多。
只要不是涉及到通共、通日、特务这些原则问题,几乎都能帮得上忙。
当然,所谓的帮忙也就是能往上递个话,该花的钱那是一分都不能少的。
但千万别小看这一点。
别说普通老百姓,就算是有点身家的,也不是什么关系都能攀得上的。
“那不是更好了嘛。”王明昊笑道:“我还要办事儿,先不跟你们聊了。”
“有什么话,找个时间咱们好好唠唠。”
“得嘞,那您忙去吧。”何大清笑着说道:“乔迁宴的活就包在我身上了。”
“有劳,回聊。”王明昊抱了抱拳,走了。
“柱子,这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何大清目送对方消失在胡同口。
“以后啊,多跟你王叔亲近亲近。”
“啊?王叔?他不是王大哥吗?”何雨柱有些傻眼,怎么突然就长辈儿了?
“你爹我叫他兄弟,不是你叔是什么?”何大清轻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行了,先回家。”
等两人进了大院门儿,还特意去西角院儿那边看了看。
果然有人在收拾,院子里还放着家具。
老掌柜刚交待好事情,正准备去找人来封墙、开门,结果就看到了何大清父子。
“您是?”老掌柜觉得对方挺眼熟儿。
“哦,我就住这个院子。”何大清说道:“我姓何,这个院子就是王兄弟的吧?”
“对对对,王爷买的院子。”老掌柜说道:“不过他刚走,人不在。”
“刚刚在胡同里遇上了,我才知道他悄默声息地买了这里。”何大清笑道:
“柱子,你留下来帮忙打打下手,要是有院儿里的邻居过来,你招呼一声。”
“爹,那我下午不去丰泽园啦?”何雨柱问道。
“那地方不急着去,先把你王叔的事儿办好喽再说。”何大清说道。
“得嘞,那我去帮忙。”何雨柱也没多想。
老掌柜一听,还真不好说什么。
反正也只是帮忙,多个半大劳力也挺不错。
与此同时,前院西厢房里。
阎埠贵的脸色黑得跟锅底一样。
哪怕已经换了裤子,可他依旧觉得有些发潮。
“孩子他爹,到底怎么回事儿?”杨瑞华也就是未来的三大妈问道。
“怎么好好的,说尿裤子就尿裤子了?”
“你不会身体哪里不舒服吧,要不咱去医院看看吧。”
“你懂个屁!”阎埠贵的脸色更黑了,“我没毛病,不用去医院。”
“那你……”
“行了,不会说话就闭嘴,没人当你是哑巴。”阎埠贵恼火地打断道:
“家里的活都做完了?赶紧干活去,别烦我,让我好好静静。”
“什么毛病!”杨瑞华白了自己男人一眼,转身去忙活了。
阎埠贵喝了口水,差点没把嘴烫出毛病来。
气得想砸了杯子,结果又舍不得。
又想把儿子拉出来打一顿,可一想到打坏了还得花钱治伤。
更舍不得了。
最后只能坐在那里生闷气。
可一想到王明昊当时的眼神,心中的恼火与愤怒又瞬间被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这小子绝对杀过人,很可能还不止一条人命。”
“这样的人,我招惹他干什么?!”
“现在街面上那么乱,警察局说烧就烧,炮局胡同说炸就炸。”
“也没看到官府有什么大动作。”
“我一小老百姓,就算全家都死了,又能怎么样?”
“到时候估计连收尸的都没有,搞不好就得暴尸乱葬岗。”
“为了占点便宜就把全家的命给交待进去,那岂不是亏大了!”
阎埠贵是越想越怕、越想越亏。
惹不起,根本惹不起。
最终决定,再也不去招惹。
至于聋老太和易中海那边,阎埠贵不但不打算劝,甚至还期待这两位能干点什么。
以他对这两位的了解,这事儿肯定没完。
“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们出头。”
“真要有事儿,也波及不到我身上。”
“可要是他们没事儿……”
想到这里,阎埠贵的眼中闪动着精明的光芒。
后院聋老太这边,脸色也黑的跟锅底一样。
不过到底是老一辈儿混过来的,见过的世面不少。
哪怕看出王明昊手里有人命,很可能还不止一条,但也没像阎埠贵一样直接吓尿。
理智告诉聋老太,这样的人最好别去招惹。
可心中翻滚的怒火却让她咽不下这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一下子将这个姓王的小子给彻底按死呢?
正应了那句老话,人老奸,马老滑,兔子老了鹰难拿!
这不,没一会儿的功夫,聋老太就有了一个狠毒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