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冬平不明白叶志芳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说了出来,“裴绍军,这三个字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时我就想告诉你,结果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你打断了。”
此时,叶志芳恨不能自己给自己一个巴掌,当时哪怕自己没有多嘴,不是就知道了裴绍军的名字。
哪能想不到是裴绍霆的大哥,自己这个脑袋怎么就这么笨呢!
陈冬平看着叶志芳颓废的坐在那里,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开导,今天不是办理结婚登记了吗?难道又遇到了不开心的事情?
哎,自己年纪还小,反正他不想那么早的结婚,想想两个人生活在一起就觉得非常麻烦。
而如今他和叶志芳、师父三人生活在一起,但三人各自住在不同的房间,也算是给每个人提供了独立的私人空间,所以这种关系是最好的。
当天下午,裴绍军又折腾到了部队,不过从团长那里得到了一个消息。
“裴营长,你的申请我会尽快提交上去,只不过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一下,裁员的名单昨天下午已经下来了,旅长的意思是让我转告你下周一也就是20号早上,由你带队将在外面执行任务的战士全部带回,到时候会有卡车过去接你们。之后旅里要怎么安排我就不知道了,我们只有听从上面的命令。”
团长心情也十分不好,虽然收了裴绍军的军官证和结婚证件,但连跟他祝福的心情都没有了。
坐在那里也是一颗烟、一颗烟的抽,那烟灰缸已经有了好几个烟头。
裴绍军张了张嘴,其实他想看看裁员名单。但想了想,到了那天也能知道名单,何必急于一时。
“报告团长,那天我一定会一个不少的把全员带回来。”
裴绍军心情也有些不好,但这次依然没有去见自己的父亲,让他一个直男安慰父亲他也不会啊。
临下班之前,裴绍军赶到了派出所,把这次团长的话转告给刘所长。
“刘所长,这次部队要求全员带回,也是因为部队有重要事情要宣布,之后会不会派我们出来任务也不好说,到时候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接联系部队,我也是听上面的安排。”裴绍军郑重的说道。
实则刘所长也得到了部队裁员的事情,这件事情落在谁身上都难受,但这个时候无论是谁都要服从命令。
“裴营长,希望我们有再次合作的机会,不过你们在这期间的确帮助我们不少忙,替我谢谢这些部队中的战士。”
当天晚上,裴绍武发现了大哥的异样,这几天大哥没有让自己跟着他,难道一个人出外执行任务遇到了什么事情?
当然以大哥的身手也没有人能欺负了他。
“大哥,你有心事啊?”最终裴绍武还是问了出来。
裴绍军躺在床上,打算睡几个小时半夜再出去,这次回去能不能再出来外出也就不好说了。
也有可能换别人来继续完全没有完成的任务,恐怕一时之间也见不到叶志芳。
算了,两个人本来就没有什么感情。
“没事,就是得到团长命令下周一全员回部队,裁员名单下来了。”
裴绍军翻了一个身脸冲向了里面,他要好好想一想他和叶志芳的关系,如果叶志芳坚决要和自己离婚,那自己也不能真的耽误人家姑娘。
“啊,这么快就下来了,估计兄弟们又要有人走了。”
随后裴绍武也躺在了那里,他知道大哥的习惯,每天半夜出去巡逻两个小时,真是风雨无阻啊。
转眼间来到了周一,大清早六点,部队的三辆卡车就已经到了大家休息的地方。
也就在昨天晚上,裴绍军跟大家说了这件事情,当天晚上各个宿舍热闹非凡,都在讨论自己是否在裁员名单内。
会后,孙鹏和赵大山来到了外面一处墙根底下,孙鹏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香烟拿了出来。
这种东西在部队是明令禁止的,所有义务兵不允许抽烟也不允许在作训基地附近谈恋爱,这是当兵第一天班长就说到的内容。
“赵大山,裁员名单终于下来了,我们短暂的义务兵生涯也就结束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孙鹏忍不住问道。
赵大山作为农村的孩子,也没有想得太远,只想着退伍之后回家。
“俺家是农村的,退伍之后当然是回家种地,你不知道俺力气可大了,这次回家之后我想继续种地,种很多很多的地。”
赵大山憨厚的样子让孙鹏有些心疼,这个跟自己同龄的人到底是容不入大城市,首先户口就是一个问题,解决不了户口问题就不可能得到编制内工作,没有编制内工作就分不到房子,分不到房子就娶不上媳妇,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兄弟,等你走的时候一定叫上我送送你,毕竟你我也是兄弟一场。我比你命好一些,我提交了裁员名单之后就给家里打了电话,家里已经帮我提前联系好了工作,就是到现在的派出所当一名警员,正好派出所缺人我就顶上去了。你不知道现在托关系想时派出所的人有多少,多亏我家出手比较快,不然啊退伍之后我还不知道到哪里工作呢。”
赵大山看着抽烟的孙鹏满眼羡慕,自己的父母就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们没有任何人脉也没有钱,所以也不能给自己任何的帮助。
“恭喜你啊,要是我以后再到京市就过去找你。”
五月下旬早起的天气格外舒服,一个个精神抖擞的年轻小伙子以班为单位正在集合,孙鹏和赵大山也在站在人群中。
“一排的战士上一号车,二排的战士上二号车,三排的战士上三号车,大家快点抓紧时间。”裴绍武站在那里大声的喊着。
作为一名连长,裴绍武管理起人来还是相当不错的。
裴绍军坐在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等待着全体上车之后出发回部队。
裴绍武看到所有人登上车后,坐到了第二辆卡车的副驾驶,扒着车窗冲着前面车辆喊道:“出发。”
三辆卡车随着太阳的升起已经行驶在回部队的路上,车厢中很是安静。
现在除了孙鹏和赵大山,所有人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在裁员名单之内,以后的路怎么走也不知道,只能听天由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