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都知道,一并好刀,在战场上就意味着可以立更多的功劳,也能提升一些生存率。
毕竟你刀好,一道能切开敌人甲胄,造成伤害,可能敌人的刀连甲胄都没破。
马三娘十几个女人率先进入营帐,已进入营帐,一个个立马低下头,不再是在外面面对苏沉鱼那副欺人的姿态。
她们这些女人最是懂得欺软怕硬这个道理,直到这个营帐里是了林渊说了算。
面对苏沉鱼,她们可以踩一脚,欺负人,冷嘲热讽,面对林渊,心里再不服,也不敢放肆。
苏沉鱼最后进入营帐,整个人失魂落魄,走路一摇一晃,好似随时都能栽倒。
她一进屋,先是抬头看了林渊一眼,然后扑通一声跪下来。
林渊停下手里动作,微微抬头看了一眼,手里动作继续,“怎么?第一天干活,被人欺负了?”
他跟苏沉鱼说过,在外面被人欺负,不要起冲突,把对方名字记下,回来告诉他就行。
显然,苏沉鱼这样子就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
“我没有欺负她啊!”
马三娘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沉不住气,站出来连忙撇清关系。
其他婆娘一个个脸上也是五光十色的,纷纷跟马三娘拉开距离。
锵!
刀子落地,没入半寸。
“那看来就是马三娘这死娘们儿欺负你了。”
林渊抬头,目光犀利如刀,比昨天分肉时候眼神还要冷。
马三娘吓得惊呼一声,一张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大喊,“苏姑娘,你帮我说句话,帮我说句话啊。”
苏沉鱼此时满脑子都是阿乐的事情,哪里还顾得上马三娘耍的那点小心眼。
“林郎,你能不能救救我的丫环阿乐?”
“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还能找谁救她了。”
“她是为了救我,才落在那个刘大刀手里了的。”
苏沉鱼绝美的脸上不满泪痕,眼睛也哭的红红的。
“阿乐?”
林渊低头看向她,抬手擦掉苏沉鱼脸上的泪水,“人在后勤营刘大刀哪里?”
后勤营刘大刀,林渊对此人并不陌生,主管器械库跟周边巡逻,此人贪财好色,跟韩彪是一丘之貉。
“对!”
苏沉鱼还在哭,哭的身体不停颤抖,一字一顿道:“我今天在河边浣洗衣服,看到刘大刀带着阿乐过来,阿乐浑身是伤。”
“那个人就是畜生,阿乐继续在他手里,迟早要被打死,折磨死。”
她说话伸出手,一把抓住林渊胳膊,手指用力,指甲折断在护腕的甲胄上,流下一道道血。
“林郎,我知道,你刚晋升伍长,地位不稳,这时候我不应该求你,但在这军营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谁还能帮我。”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阿乐被折磨死,她是为了救我,才被刘大刀带走的,只要你救她,我什么都愿意做。”
“我学过四书五经,懂得算数,你想要我,我今晚就可以给你,或者……或者你想要我去伺候别的男人帮你铺路,我……我也愿意,只要你帮我救阿乐。”
本来张武一些老爷们儿,还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的闲聊。
可听到苏沉鱼的话,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惊诧无比看过去。
“这女人疯了吧?”
“一个被发配到军营的女人,居然提这种要求。”
“林渊现在是伍长了,但要他去得罪后勤军的人,怎么可能?”
在军队里,各个军营都有所摩擦,甚至打打出手,只要不闹出人命,顶破天吃十几二十军棍。
但要去得罪后勤军的人,那是掌管器械,钱粮,物资的,谁得罪了,就不怕每月分配被克扣?
或者被刁难?
在张武这些兵油子看来,林渊只要脑子正常,都不可能为了一个丫鬟去得罪后勤军的人。
林渊确实沉默了。
他只是看着地上哭的梨花带雨,神色凄凄的女人。
后勤军的刘大刀,还是一个伍长。
他要救阿乐那个丫鬟,势必会得罪对方,今后恐怕少不了要有许多麻烦。
救一个丫鬟,得罪一个后勤军的伍长,虽然职位相当,但军营所属不同,就算是一个百夫长,恐怕都不会去得罪后勤军的人。
这确实很不划算,甚至很没脑子。
都知道后勤军的人吃香,真事情闹大了,可能都不需要那个刘大刀做什么,就会有不少人出来替刘大刀出头。
“你还知道我刚晋升伍长,根基不稳。”
林渊伸手捏住她精致的下巴,很尖,很瘦,养一养会更好看。
“怎么?你这是打算连自己都赔上了啊。”
“苏沉鱼,这里虽然是军中,但老子思想还是很保守的,可不喜欢别的男人玩过的烂货,更不喜欢被别人戳脊梁骨!”
军中分配的老婆,说句不好听的,那是个人附属品,不是送去充做军妓的,可以让一群大老爷们儿玩,玩死了也没人管。
“我……”
苏沉鱼抬起头,眼泪汪汪,眼神中明显有些慌乱。
“你什么?”
林渊觉得这女人现在越来越放肆了,是时候应该让她清楚一些她如今的处境。
“你当我是什么?”
“都头?将军?还是大将军?”
“我一句话有那么大权力,能让别人把自己女人送过来?”
“那个刘大刀是后勤军的伍长,后勤军管粮草、军械、药材、你知道得罪后勤军的后果是什么?”
“我这时候帮你出头,跑去跟刘大刀硬刚,让他交出你的丫鬟,闹僵了,他可能一刀就把阿乐给剁了,也不可能交出来。”
苏沉鱼眼神怔怔的,眼里面的光越来越暗,最后彻底化成不打眼底的灰,身子也好似失去了力气,直接瘫软在地。
她不是不懂事儿,相反的,她曾是官家小姐,脑子很灵活。
今天会求着林渊救阿乐,也是看到阿乐形容枯槁的样子彻底乱了心,才没有考虑其他的。
这里是军营。
她也只是被发配过来被兵卒选妻的罪人。
林渊没有强迫她,也没有伤害她,给她肉吃,这算是对她极好了。
她确实没什么资格要求林渊为了一个丫鬟冒险,去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