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淑云回到房间,气得把所有能摔的东西都砸了稀巴烂。
她在家里是老幺,上面有一个相差十几岁的姐姐,从小就是在父母和姐姐的千宠万爱之下长大的。
名牌大学毕业,进入祁氏工作,从实习生一直做到总监,帮祁景堂拿下了不少重要项目。
谁见她不是恭恭敬敬的,哪里听过一句重话?
嫁给祁景堂之后,更是成了人人尊敬、仰慕的祁太太。
事业爱情双丰收。
直到祁遇回到祁家,所有事情都开始走下坡路。
一夜之间,从前那些敬仰她的人唾弃她,说她是小三,说她不要脸,害死原配傍大款。
就连江淑云的亲妈,都因为这件事和她断绝了关系,到死都没有再和她说一句话。
甚至,祁遇还害死了她的儿子。
江淑云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痛苦都是祁遇带来的。
一个杀人凶手,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的批判她?
他就该去死!
祁景堂上来,看到满地的狼藉。他没什么表情,叫来佣人收拾。
江淑云被他这副淡漠的样子刺激到了,她顾不得有佣人在场,一把揪住祁景堂的衣领,“祁景堂!你还要任由你的儿子欺负我到什么时候!?”
“你还要我忍到什么时候!”
她真的受不了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把祁遇千刀万剐!
祁景堂轻叹了口气,有点无可奈何:“阿云,我知道你委屈。但你的身体你也清楚,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祁遇现在是我唯一的儿子,祁氏能有现在的地位,全部都是祁遇撑起来的。”
“阿云,不要为难我。”
比恨先来的,是眼泪。
江淑云唇瓣微微颤抖,怔怔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底满是死寂。
这就是她不惜和父母断绝关系也要嫁的男人。
凉薄寡情,自私自利。
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佣人早已经退了出去,江淑云目光看向墙面,挂了一张结婚照,还有一张一家三口的全家福。
眼神闪了闪,江淑云松开抓着他衣领的手,“其他的我暂且都可以忍,但雨眠是我的底线。”
祁遇抱着江雨眠出现在客厅的画面,已经刻在了江淑云的脑子里。
江雨眠太漂亮,祁遇是个男人,难保他不会生出什么歪心思。
“祁遇如果敢动雨眠,我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他!”
祁景堂拍了拍江淑云的背,轻声安抚:“我已经试探、敲打过了,昨天祁遇只是出于家主身份才帮了雨眠,他是为了祁家。”
“我向你保证,你担忧的事不会发生的。”
江淑云依旧不放心,脑子一转,对祁景堂说:“祁遇的年纪也不小了,也该给他相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了。”
二十四岁,是该考虑人生大事。
祁景堂对此没有意见,“好,都听你的。”
………
江雨眠被祁遇拽上车,吓得脸都白了,指着祁遇的鼻子骂:“会被人看到的!你是有病吗!”
今天江淑云和祁景堂都在,要是被看到,以江淑云的性子,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姐弟之间没点交集和摩擦就不正常了,你越是躲,只会让人觉得有鬼。”
祁遇笑了一下,“姐姐,我们只是上一辆车,又不是上床,你慌什么?”
江雨眠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
她怎么都没想到,祁遇不要脸的程度已经进化到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种话,尤其是前面还坐着黎朔。
她的记忆里,祁遇是个一逗就脸红的纯情boy。
现在怎么骚话说的那么六?
尤其是顶着他那张乖娃娃的脸说这样的话,真的非常割裂。
还很……浪荡。
见江雨眠满脸通红不说话,祁遇笑意更浓,“难道姐姐觉得,上一辆车就是上床吗?”
好一个偷换概念!
江雨眠忍无可忍,用力在他皮鞋上踩了好几脚。
闭嘴闭嘴!
祁遇怕再说下去她会急眼,见好就收,对黎朔吩咐:“去京西精卫中心。”
随后升起隔板。
江雨眠看到他的动作,想起上一次在车里的事,脑子警铃大作,立马跟他拉开距离,把扶手放了下来,隔开。
可能是被江淑云骂了,哭过,眼睛有点红红的。就很像竖起耳朵的兔子,满身都写着防备。
祁遇真是觉得她是吃可爱多长大的吧,可爱死了。
桃花眼微微弯起,他笑眯眯地看着江雨眠:“姐姐,我想和你做一个交易。”
江雨眠:“滚,不听。”
祁遇揭开储物柜,从里面拿出来一沓照片,是江雨眠和陈今樾在小区门口的合照。
江雨眠瞳孔猛缩,脸都白了。
“你跟踪偷拍我?!”
祁遇闻言,缓缓抬眸:“姐姐,我的取向只有你,我真要偷拍也只会拍你一个人。”
江雨眠心口发沉,眉峰紧蹙:“那这些照片为什么会在你手里?”
如果是狗仔拍的,早就传的满天飞了,不可能会落到祁遇手里。
祁遇睨了她一眼,薄唇轻启:“你小姨是狐狸,怎么你是只白兔?”
蠢萌蠢萌的。
江雨眠get到他是在骂她蠢,气得又踩了他好几脚,还重重碾了一下。
还从来没人骂过她蠢。
祁遇锃亮的皮鞋已经多了好几个灰白色的鞋印。
骂不过就动手,脾气有够大的。
“你说是我拍的,而不是怀疑狗仔。知道是冲着你去的,不是针对这个野男人,还不算蠢得无可救药。”
“许栖白已经承认你是她女友了,他那个小女友不着急吗?她在许栖白身上没有突破口,当然会在你身上想办法了。”
“我早就提醒过你有这号人物,你居然还敢明目张胆把不三不四的野男人带到家里,结果正中人家下怀,找人给你拍了个正着。”
祁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照片,看江雨眠的眼神愈发嘲讽:“你自己说你蠢不蠢?”
“要不是我遇到,把东西抢过来,江淑云可就不只是打你手掌和罚跪了,非把你剥皮抽筋不可。”
出了这种事,那个小女友再撺掇一下,许栖白肯定会退婚。
江淑云好不容易靠着许家在祁遇这里扳回一局,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差错,她能放过江雨眠才怪。
江雨眠听完祁遇的分析,有些懊恼。她忙着和陈今樾制作新歌,早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但其实也不能全怪她,江雨眠没有接触过豪门内斗的这些腌臜事,太干净纯粹,会中招很正常。
祁遇想到他刚回祁家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水深火热,吃了不少暗算,命都差点儿搭进去了。
吃亏吃多了,自然就变精了,现在只有他坑别人的份儿。
短暂的沉默后,江雨眠抬眸看向祁遇,语气缓和了许多:“你刚刚说要跟我做交易,是什么意思?”
终于说到点上,祁遇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很简单,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就把照片和视频都还给你。”
“什么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