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渡川在江奶奶家的小院外,等了足足一个多小时。
再不见人影的话,乔渡川就准备撤了。
也是这个时候,他看见几道人影从山路下来。
当兵的人视力好,乔渡川一眼就看清沈画屏就在其中。
让他意外的是,他的营长萧藏锋竟然也在,而且还跟沈画屏奶孙俩有说有笑。
乔渡川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原因。
更让他震惊的是,萧藏锋在军区被称为“活阎王”。
平时冷若冰霜,何曾见过他这般对人笑的模样?
简直活见鬼!
没等乔渡川细想,江奶奶一行人已经走近。
江奶奶看到乔渡川,态度再不似从前那么温和。
而是不客气的赶人,“乔同志,你还杵在这干嘛?我们家不欢迎你!”
乔渡川心里顿时火冒三丈,觉得江奶奶就是个没见识的乡下老太太,一点礼数都不懂。
但他还是忍住了。
同时也庆幸把婚退了。
沈建国可是在他大伯的军区,他大伯还是沈建国的直系领导。
她就不怕他告状,让大伯给沈建国穿小鞋吗?
如果江奶奶知道乔渡川此时的想法的话,只会笑出来。
沈建国那个不孝子,她可不会管他的死活。
更何况只有没本事的人,才要老娘折脊梁垫他青云路。
可乔渡川哪里知道,江奶奶心里对他恨得牙痒痒。
自家孙女差点淹死在河里,乔渡川却忙着去救害孙女的叶蓁蓁,江奶奶现在对他半点好感都没。
没用扫帚打人都是看在乔老头的份上。
真是一点数都没有。
忽略江奶奶不客气的话,乔渡川转向萧藏锋。
“营长,你怎么也在这?”
潜台词就是:你怎么跟这对奶孙俩混在一起?
萧藏锋哪里看不懂乔渡川的小心思,无语极了。
“我是画画的救命恩人,自然是上门来挟恩图报的,你有意见?”
对上营长的嘲讽,乔渡川竟是无言以对。
因为他也想起先前忙着救叶蓁蓁,没救沈画屏的事。
可他也不后悔,叶蓁蓁需要他,沈画屏一句不吭,谁知道那是她?
其实,乔渡川刻意忘记了一些事,当时翠花婶看到他可是推他去救沈画屏,但他还是执意先救叶蓁蓁。
他想,他动作快些,等救起叶蓁蓁,再去救沈画屏,那女人皮实着呢,一时半会死不了。
哪里像叶蓁蓁,她娘不喜欢她,把她养得肉都没有,哪里像沈画屏,被养得唇红齿白,一看就是营养好。
沈画屏那样的性子,就该让她吃点苦头。
只是,叶蓁蓁不好救,她害怕极了,死命缠着他,他也是废了好大力气才把人从水里救起。
而那时,沈画屏早已经在岸上,看吧,压根不需要他救。
乔渡川没觉得自己错了,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乔渡川,我们已经退婚了,你还来这做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一辈子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萧藏锋轻笑,他就说,他看上的丫头骨头硬着呢!
乔渡川张了张嘴,他当然知道他们退了婚。
如果可以,他也不想过来。
但……
最终,乔渡川还是硬着头皮道,“画画,我有事找你,我们到一边说,可以吗?”
“不可以,我不觉得我们俩还有话说。”
乔渡川从来没像今日这么憋屈过,差点就扭身走了。
可想想此行目的,他到底还是忍下了。
“画画……”
“打住,请称呼我全名,或者沈同志,你叫我小名,我会恶心。”
接二连三被怼,乔渡川一张脸青红交加,跟调色板似的憋闷。
这模样,让奶孙俩都觉得解气。
忍住甩手走的冲动,乔渡川一咬牙,说出此行目的。
“沈画屏,你能把你的玉葫芦卖给我吗?价钱随你开。”
沈画屏警铃大作:叶蓁蓁想要她的玉葫芦?她果然是重生的。
难道上辈子叶蓁蓁后面混得风生水起,就是乔渡川这个狗渣把玉葫芦给了叶蓁蓁?
这可是江奶奶祖传的东西。
不过,现在玉葫芦已经化作她的空间,乔渡川就是想要也不成。
“不卖,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别脏了我家地。”
江奶奶只觉得乔渡川欺人太甚,婚退了,还要连自家的玉葫芦也想占为己有,老乔这个孙子算是废了。
沈画屏怕奶奶气出个好歹,连忙握住她的手安抚住人,然后对奶奶眨眼:不用担心,我来收拾他。
“乔渡川,卖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乔渡川神色一喜,就去掏钱包,抽出二十块递给沈画屏。
沈画屏:“……”
“别急!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玉葫芦你买去送给谁?叶蓁蓁?”
乔渡川下意识回道,“我凭什么送给她?”
沈画屏眯眼,“哦?难道不是叶蓁蓁想抢我的东西,找你这个中间人来明抢?”
“你,你话咋说得这么难听?”
“蓁蓁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反正,不是给蓁蓁的。”
那就是另有其人,沈画屏大概知道是谁了。
乔家二房养家里,对外宣称表小姐的汪素弦。
“可以,一千块你拿走。”
乔渡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沈画屏,你咋不去抢?”
我现在不就在抢?
“一千一。”
乔渡川一顿。
“一千二。”
乔渡川瞪眼,“沈画屏,你别过分。”
“一千三。”
“沈画屏,你……”
“一千四。”
乔渡川气得想撕了沈画屏的心都有,但萧藏锋早就好整以暇的拦在小姑娘面前。
“好,我给你,一千块,但我现在没带那么多,我回去取。”
“一千五,少一分钱我都不卖。”
乔渡川:“……”他忍了,就应该让爷爷来看看,他给自己定了个什么亲?幸亏他早早把婚退掉。
等人走后,江奶奶一脸不赞同。
“画画,玉葫芦不能卖。”
“我知道,奶奶,你放心吧,那东西我藏好了,谁来都不给。”
“那你还……?”
“别担心,看我的。”
她记得,翠花婶那儿就有几个玉葫芦,虽然质地一般,但糊弄乔渡川那个狗渣足够了。
翠花婶听说画画要买她家的玉葫芦,当即从孙子脖子上扯下一个递给沈画屏。
“要啥钱?这东西我家里多的是,老头子没事就喜欢瞎雕,你要是喜欢,尽管拿去玩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