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快看,兵哥哥哎,好像是顾临那领导,他下去救沈家丫头了。”
“这样好这样好,他肯定能很快救起沈丫头。
你们哪位女同志有多余的衣服,脱一件给沈丫头备着?”
大队长罗大刚气还没喘匀就忙招呼着。
“我我我,我把我外套给沈丫头。”说着,翠花婶就已经把外套麻溜褪下,随时准备给沈画屏裹身上。
至于另一位落水者,他们视线掠过一遍就没再管,毕竟有乔渡川在管。
只是大家脸色都不太好。
这是西南边陲的芭蕉大队。
两个姑娘同时落水,其中一个姑娘的未婚夫却想都不想的游向另一个人。
此时,被众乡亲们念叨的沈画屏却难以置信。
她竟然没死?
但很快,一股窒息感随之而来,接着是一些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沈画屏恍然,原来不是没有死,是死后穿越了。
穿到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孩身上。
求生的本能,让沈画屏拼命挣扎,才惊觉双腿好似被水草缠住,关键腿还抽筋。
完了,刚穿来就要死,不甘啊!
正绝望的沈画屏,却突然感觉一个黑影游到自己头上。
那黑影好似一沉,长臂就掐住她的腰肢。
【画画,快,你的生命值只剩十五秒,快抱住他,他能让你回血。】
沈画屏呼吸不上来,脑袋也罢工,但她本能的想要活命。
她努力睁眼,但还是看不清对方的脸,只知道他不是乔渡川那狗渣。
那她就放心了。
她回抱住对方的腰,吐了一个泡泡。
身体好像有了一点力气。
男人却突然矮身,掏出腰间匕首,唰唰唰斩断缠住她双腿的水草。
再次被抱住,沈画屏的手指顺着他的肌肉纹理往上摸。
萧藏锋身体骤然颤了颤,他低头看怀里的人,水冲掉了她脸上的脏污,眉眼如画,墨发飘在水中。
萧藏锋心想:还真跟她的名字一样!
萧藏锋并不知道,平日里冷肃的他,此时眉眼皆是柔和。
他长腿向上游动,有力的手指抓紧了沈画屏纤细的腰肢。
沈画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面前的人于她来说就是唐僧肉,一搂到男人的脖颈就凑了上去。
小命要紧,就当他给自己渡氧。
萧藏锋怎么也没想到沈画屏这么大胆,但唇角的淡甜却让他暂时沉迷其中。
尤其她的手指还碰了一下他的喉结,柔软无骨,那个地方瞬间像是着了火。
萧藏锋的侧脸瞬间绷紧,要老命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萧藏锋有力的手指攥紧,不自觉的陷入了沈画屏裸露出来的腰窝,向上游的动作逐渐缓慢。
几秒之后,他回过神,手换了个地方。
但沈画屏受求生本能驱使,搂着他的脖颈不放,就连腿也缠到他腰上,不断地汲取他的呼吸。
萧藏锋耳朵红的滴血,很想咬她一口让她清醒,最后手上用了力气才将人拎开。
沈画屏气炸,她还想往上凑,可是对面的人铁石心肠。
好在她不用立即死了,就是神魂陷入黑暗。
在她晕过去后,救命恩人成功把她救上了岸。
也不知过了多久,沈画屏耳边渐渐能听见嘈杂声。
“动了,动了,沈丫头手指动了。”
“是动了,活过来了。”
沈画屏缓缓睁开眼,才发现自己侧躺在河坝的石头上。
睫毛上还有水珠,遮挡了她大部分视线。
抬手抹了一把脸,视线清明了,沈画屏转了个身,想看看救命恩人长什么样。
第一印象是:他真大啊,把天都遮了!
沈画屏这才想起自己还躺着,连忙一骨碌坐起。
再次仰头看人:
男人身形宽厚颀长,如白杨屹立。
寸头,一米八几的样子,在西南这地界,这个子到哪都是鹤立鸡群。
滴水的制式衬衣贴在他胸膛,清晰勾勒出八块腹肌。
视线移动到他脸上。
鼻梁高挺,一双眼睛藏锋卧锐,偏又蕴含着沈画屏看不懂的东西。
脸庞线条刚毅、棱角分明,如寒铁般沉稳,让人看着就安心。
这是个长相好看的男人,只不过他的容貌很容易被他冷肃的气质给掩盖掉。
萧藏锋对上女孩子清凌凌的眼神,想起刚在水底她的大胆冒犯。
顿觉有些口干舌燥,连身体都似乎热了起来。
她到底记不记得她对他做了什么?
沈画屏敏锐的注意到萧藏锋耳尖的红晕,顿觉有趣。
平复了下心绪,真心实意的道谢,“谢谢你,回头请你吃红烧肉。”
这个年头吃肉不容易,但沈画屏敢夸下海口,自然是家里有那个实力。
“好啊!”
沈画屏:“……”
沈画屏以为男人会拒绝,不曾想他答得很干脆,似乎还带着点期待。
沈画屏觉得,一定是她的错觉。
萧藏锋见沈画屏已无大碍,微微颔首,便大步流星离开。
翠花婶和大队长见男人离开,这才敢围上来。
“沈丫头,你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丫头啊,吓死个人了,还好你没事。”
“画画啊,你奶奶上山采药了,一时半会回不来,我们送你回家吧。”
“我、我没事……不用。”沈画屏下意识回答。
看着眼前一张张焦急紧张的脸,沈画屏也从原主记忆里提出他们是谁。
腰间别着杆老烟枪的是大队长罗叔。
翠花婶则是她家的邻居,两家走得最近。
另一些村民则是平时受过原主奶奶恩惠的人。
原主有个相依为命的奶奶,是这一带有名的赤脚医生。
原主奶奶很得村民尊重敬爱,而原主奶奶又非常疼爱小孙女。
因此,原主在村里的日子过得肆意又快活。
又有个在部队当官的爹,小日子过得比城里姑娘还让人羡慕。
别的姑娘面黄肌瘦,皮肤黝黑,原主却被奶奶养得肤若凝脂,眉眼如画。
这少不得让同村的姑娘眼红嫉妒。
其中就有会计家的闺女叶蓁蓁。
正想着,就听见河水“哗啦”声。
沈画屏循声看过去,一个高大的男人抱着一个麻花辫女人慢慢走上岸,沈画屏脑子轰的一下。
脑海里被强行塞入了一本书的剧情,这是一本古早军婚文,七十年代背景。
女主叶蓁蓁,从小就喜欢跟村里长得最好看的姑娘沈画屏作对比。
小时候比吃穿,长大了比男人。
知道沈画屏有个军人未婚夫,她心里暗暗发誓。
也要找个军人,最好是本事超过沈画屏的男人。
也是巧了,村里出去的顾临带着一群战友回村,给顾大姐嫁人撑腰。
叶蓁蓁一下子就喜欢上外表出色气质绝佳的萧藏锋,然后就设计出一场落水戏码。
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把昏迷的叶蓁蓁抱上岸的不是萧藏锋,而是另一个軍人赵大牛。
两人衣服湿透还相贴,迫于名声考虑,叶蓁蓁嫁给了赵大牛。
只是,婚后第三年,赵大牛成了烈士。
而当时沈画屏刚跟乔渡川结婚,随军到同一个家属院。
接下来,叶蓁蓁这个绿茶就盯上了乔渡川,一来二去,两人倒像是两口子,加上赵大牛留下来的女儿,三人俨然一家三口,而原主也从起初的没心没肺,到后面撞破。
从此争吵不断,乔渡川直言沈画屏心眼比针尖小,连个烈士遗孀都容不下。
最后沈画屏得了抑郁症,年纪轻轻就病死。
这倒是成全了渣男贱女,叶蓁蓁成功上位,继承了原主的一切,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最后两口子衣锦还乡,经过原主坟包时。
看见原主奶奶坐在坟包边上抹眼泪,留下一句:
“白发人送黑发人,沈画屏真不懂事,也是她奶奶惯的,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