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站在旁边,看着娜塔莎和艾米丽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
林默站在平台旁边,他看见娜塔莎从观察室走出来,看见她走到艾米丽面前,
看见两个女人的手握在一起,心里那块悬了好几年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
林默以为会有争吵,会有眼泪,会有尴尬的沉默,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生。
艾米丽和娜塔莎都在笑,看来以后两人应该会相处的很好。
可就在这时,观察室里那帮科学家们很没脸色的也跑了进来。
那些头发花白戴着厚厚眼镜穿着白大褂的科学家们,像一群被关了太久终于放出笼子的鸟。
一窝蜂地从观察室里涌了进来,他们围住了娜塔莎和艾米丽,
有人拿着笔记本,有人抱着平板电脑,有人举着录音笔,七嘴八舌地开始发问。
“艾米丽女士,您从一九四五年穿越到现在,身体有没有任何不适?比如头晕、恶心、心悸?”
“娜塔莎女士,您刚才握住艾米丽女士的手时,有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
“林先生,您在时间长河中定位艾米丽女士的时间线时,用了什么方法?是依靠时间宝石的指引,还是依靠您与她的情感联系?”
“艾米丽女士,您在时间静止的状态下,意识是否清醒?您是否感知到了林先生的出现?”
“林先生,您从一九四五年带回艾米丽女士的过程中,时间宝石的能量消耗了多少?您是否需要休息?”
艾米丽被这些人围在中间,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像炮弹一样砸过来。
她根本来不及回答,甚至来不及听清楚每一个问题。
艾米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仗。
她的手从娜塔莎的掌心里抽出来,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碰到了林默的胳膊。
艾米丽转过头看着林默,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无措。
林默的脸当场就黑了,像暴风雨来临前天空的颜色。
他的目光从那群科学家身上扫过,一个个地看过去,从左边看到右边。
“你们这帮老家伙,还有没有点眼力劲儿?人刚回来,气还没喘匀,你们就围上来问东问西。你们是科学家还是记者?你们是来研究时间的还是来八卦的?”
科学家们被骂了,但没有一个人还嘴。
他们站在那里,乖乖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不是愧疚,不是不好意思。
而是一种‘你骂你的,我听着就是,但你别想让我改’的坦然。
他们早就习惯了被骂,被领导骂,被同行骂,被家人骂,被社会骂。
骂完了,他们该研究还是研究,该追问还是追问。
陈部长站在观察室门口,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林默发飙,一句话没说,也没有半点要帮那些科学家解围的意思。
他在神矛局当了这么多年局长,太清楚这帮科学家的德性了。
你要是帮他们解围,他们不但不感激你,还会觉得你多管闲事。
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学术,他们不会考虑这样做会不会给别人带来不适。
再说了!不说林默对国家做出的贡献,就单说年龄林默就能吊打这帮看着老态的家伙。
林默骂他们两句别人还真没法说什么。没办法谁林默这家伙各种bUff都叠满了,
你跟他比贡献比不上,你跟他谈尊老美德?那不好意思林默年龄比他们还大。
那帮科学家虽然不知道林默的这些事,但是也不敢还嘴被骂了也乖乖受着。
他们还指望林默抽空帮他们讲解一下时间的奥秘呢!现在可不敢得罪林默,生怕林默到时候不配合他们研究。
林默骂完后,气也消了。
他看着那些科学家脸上那副‘你骂完了吗?骂完了我们可以继续问了吗?’的表情。
觉得跟这帮人生气,纯粹是跟自己过不去。
无奈地挥了挥手。“滚滚滚,都麻溜儿的给劳资滚蛋。过几天,等我休息好了,抽时间给你们讲讲时间的奥秘,现在别烦我。”
科学家们的眼睛同时亮了起来,一个老专家带头,转身走了,后面的科学家们跟着他走了。
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陈部长这时候才从观察室门口走进来,咳嗽了一声,走到林默面前。
“林默,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们就是太激动了。你放心吧,过几天你给他们讲讲,他们就消停了。”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我知道。”
林卫国这时候才挤进来,从陈部长身后探出头来。
刚才科学家们围着的时候,他一直站在旁边,不敢往里面挤,怕伤着那些老家伙。
现在科学家们走了,他才敢凑过来。
林卫国走到艾米丽面前,立正,腰板挺得笔直,脚跟一并,军靴磕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婶婶好!我是林卫国,我父亲是林国栋,代号老刀,当年跟林叔是搭档。”
艾米丽看着面前这个壮汉,他的脸方方正正,眼神很正,表情很严肃。
她看不出林卫国的年龄,只觉得他比自己都老居然叫她婶婶!林默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他是老刀的儿子,老刀就是我以前跟你说过的那个搭档。”
艾米丽点了点头,伸出手。
“你好。”
林卫国双手握住了艾米丽的手,握了一下,松开后退后一步。
“婶婶,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我在基地,随叫随到。”
林卫国转身走了,步子很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回过头看了林默一眼。
“林叔,我先去忙了。您好好休息。”
打发走了一众人,林默才牵着艾米丽,另一只手牵着娜塔莎,走出了实验室。
走廊很长,灯光明亮。三个人并排走着,林默在中间,艾米丽在左边,娜塔莎在右边。
三人谁都没说话,他们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