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把甲壳虫开出哈莱姆区的时候,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片废墟。
浓烟还在往上冒,火光在烟尘中忽明忽暗,警笛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像一群找不到方向的苍蝇。
他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一支玻璃管。玻璃管很细,里面装着暗红色的液体,在路灯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光。
这是憎恶的血液样本,刚才在战场上,林默趁着没人注意,蹲在憎恶旁边,从憎恶胳膊上抽了一管血。
他把玻璃管举到眼前晃了晃,液体在管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黏稠,暗红,带着一丝不正常的荧光。
林默把玻璃管塞回怀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
这东西对他可是有大用的,九头蛇一直想要浩克的血液样本,但林默不打算给皮尔斯弄。
给他搞到憎恶的血液样本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呀!反正憎恶也是用浩克血清搞出来的,
血液里一样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皮尔斯那个老狐狸,看到这管血,估计眼睛都得放光。
到时候,林默又可以薅一波九头蛇的羊毛了。现在想想九头蛇组织内还能被林默惦记上的,也就是心灵宝石了。
就是这玩意不容易搞到手,皮尔斯十有八九是不会答应的。不过没事慢慢谋划就是,总能找到机会的。
实在不行,直接要钱。他林默现在虽然身家数亿,但谁又会嫌钱多呢?一亿不嫌少,两亿不嫌多,三亿也不会烫手。
林默把车开上高速,往马里布的方向驶去。粉色甲壳虫在夜色中像一只发光的甲虫,在车流中穿梭。
他开得不快,限速多少他就开多少,不是因为守规矩,是因为这车太扎眼了,开快了容易被警察盯上。
他可不想在凌晨时分被一个刚值完夜班的暴躁交警拦下来,问他为什么一个男人开着一辆粉色甲壳虫在高速上飙车。
那画面,想想就尴尬。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林默把甲壳虫停在车库里,关上车库门,走进屋里。
客厅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米白色的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一杯水,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
娜塔莎从厨房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很松,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截锁骨。
她的头发散着,红发在灯光下像一团燃烧的火,光着脚,脚趾上涂着红色的指甲油。
她走到林默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左胸上停了一下。他的左胸肿了一块,比右边大出一圈,
青紫色的淤血从锁骨一直蔓延到肋骨,像一幅抽象画。左眼的黑眼圈也比在电话里说的严重,
整个眼眶青了一圈,像被人揍了一拳........事实也确实是被浩克揍了一拳。
娜塔莎看着他,嘴角翘了一下,然后笑出了声,笑的前仰后合眼泪都笑出来了。
她一只手撑着茶几,另一只手指着林默的左胸,嘴里发出“哈哈哈”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林默黑着脸,把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没好气道。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
娜塔莎笑得更厉害了,整个人蹲了下去,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抖一抖的。
林默站在那里,光着膀子,左胸青紫,左眼乌黑,左臂上戴着十个暗沉沉的青铜环子。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我很不爽”的气息。娜塔莎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了声。
她站起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又看了林默的左胸一眼,嘴角又翘了一下,但这次忍住了,没笑出来。
她赤着脚,踩着猫步,一步一步地走到林默面前。
她的步子很慢很轻,腰肢扭动得像一条蛇,睡袍的下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摆动,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她走到林默面前,停下来,仰着头看着他。她的眼睛在灯光下亮亮的,像两颗星星,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林默看着她,心里警铃大作。
这个表情他太熟悉了,每次娜塔莎露出这个表情,不是要折腾他,就是在琢磨怎么折腾他。
他还没来得及后退,娜塔莎的手已经伸过来了。她的手指按在他左胸的淤青上,轻轻地慢慢地一圈一圈地揉着。
林默嘶了一声,不是疼,是凉!娜塔莎的手指是凉的,按在他发烫的淤青上,像一块冰贴在了火炉上。
然后她下意识的捏了一下,林默的眼皮跳了跳。
“你干什么?”
娜塔莎没回答,又捏了一下。
这次不是轻轻的,是用了一点力气的,五根手指陷进他肿起的肌肉里,像在揉一团面团。
她的手指很灵活,力道不轻不重,捏完之后还下意识地揉了揉,像是在确认手感。
林默低头看着她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脸,脸上的表情从“我很不爽”变成了“你特么在逗我”。
“你捏够了吗?”林默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
娜塔莎又捏了一下。“没有。”
“你是不是还捏上瘾了?”
“嗯!手感确实不错嘛!”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他看着娜塔莎那张一脸无辜的脸,心里的火气从胸口往上窜,窜到喉咙口,又被他咽了回去。
他不能发火,发火就输了。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她知道林默不会真的生气,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捏。
她捏林默的左胸,就像林默平时捏她的——唔,算了,不能说会被和谐掉!!!
“娜塔莎,你还有完没完了?”林默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你捏一下两下也就算了,你捏了十几下了!我这不是面团!这是肉!会疼的!”
娜塔莎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突然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鼻翼翕动了两下,眼眶红了,然后眼泪就掉了下来。
一颗,两颗,三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她睡袍的领口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委屈得像一个被抢了糖果的小女孩。
“你……你凶我……你以前从来不凶我的……你以前都是让着我的……你现在凶我了……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林默站在那里,嘴巴张着,眼睛瞪着,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林默看着娜塔莎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尼玛还是那个黑寡妇吗?那个在红房子里长大,在神盾局干了十几年。杀人不眨眼,审问不皱眉的黑寡妇?
你特么不会是被谁夺舍了吧?你是不是被那个粉色的甲壳虫附身了?你才开了几天甲壳虫,把自己开成了少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