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婉三人一路走到摆摊点。
摊子支起来还没几分钟。
小小的摊位就围上了一圈人，没多久就空了一半。
人群中，两个外国人也在挤。
指着姜婉身上的泳衣，用撇脚的中文说：“豪多钱？”
姜婉见着了，用英语回了价格。
对方听见姜婉说英语。
也是眼前一亮。
赶紧用英语交流说要两件。
她们这趟出差，没想到海城会有这么好的沙滩，她们第一次来，还以为会是脏乱差的环境。
这不缺了泳衣。
刚好看中姜婉那件。
就急着过来买了。
姜婉的口语是还可以，上辈子做生意做外贸时累积的，她敢开口说，而且这段时间的读书加翻译，让她词汇量也跟着上去，很快就和这两个外国女士做完了交易，还顺便用英语指路更衣室在哪里。
林小何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睁大了。
之前她们在上高中时。
大家读英语都是磕磕绊绊的。
姜婉啥时候这么熟练了？
虽然她成绩向来不错。
但口语肯定是没这么好的。
“姜婉，你不会背着我偷偷上夜校了吧？”
林小何开玩笑地说。
姜婉笑了笑，“没有，我自学的，不过我确实想报夜校，拿大专文凭。”
“好厉害，到时候我也要！”
林小何现在做什么都向姜婉靠齐。
不到半个小时，泳衣一抢而空。
一共收入360块。
成本一百不到。
林小何握着钱很激动，这是第一次属于她真正赚到的钱。
“我要请你们去拍照，记录此刻！”
“还有今天的晚上我也要请。”
林小何对于钱一点都不吝啬。
她现在每个月还寄一百块回家给母亲做医药费。
剩下的钱都是存起来自己用。
她还想继续买布料。
开发新的服装款式。
但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来源于朋友的支持。
所以她愿意拿钱出现消费。
其实三人已经都算是小富婆了，谁请客都一样，看林小何这么开心，便一同又去沙滩，找到个专门拍照的。
“我们拍三张合照。”
“然后再拍三张个人的怎么样？”
林小何提议道。
姜婉点头，“可以。”
王娇本来不想拍个人的，但碍于小何坚持就没反对。
三人背朝大海在沙滩拍照。
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很快轮到姜婉拍个人照了。
林小何注意到什么。
突然朝姜婉开始打手势。
姜婉顺着看过去，只见不远处，那一排黑松树下的休息区，陈隼野正双手抱怀的看向她这边，虽然离得有点远，但她还是一样认出他，今天陈队长没有穿警服而是穿的黑色短袖便服，眼神漆黑，像黑不见底的黑洞，看过去就仿佛要把她吸住。
姜婉一下心乱了，急忙收回视线。
她下意识拉紧丝巾。
又下意识捂住胸口。
脸上浮现红晕。
摄像师抓拍下一张。
觉得姜婉有些羞涩放不开。
出声引导，“同志，你像之前那样，打开丝巾，伸出来一条腿，手可以高举，享受自由的感觉！”
姜婉撇了眼陈隼野的方向。
不知为何。
身体完全动不了。
感觉他一直看着，全身像是被看了个遍，身体麻糊糊的。
在他面前。
感觉像没穿衣服似的……
“姜婉，你分心了啊。”
林小何故意笑着，然后帮姜婉去挡住视线。
姜婉有注意到。
总算是安心了半分。
然后摆出姿势。
而不远处树下，陈隼野都快盯穿对面了。
那一抹白在沙滩上。
她是不是不知道有多吸引人？
那些过路的男性。
眼神停留在她身上时，他恨不得把姜婉藏起来。
直到视线被林小何挡住。
他才深深呼出一口气。
他也看入迷了。
“陈警官，你在看啥呢？两个美女同志说下午还想去友谊商店逛逛，但我实在没空，我还要跟着领导去开会做翻译，陪不了这两位美女同志，能不能帮我想个办法？”
旁边戴眼镜的男人满头大汗说。
“那你们外贸部门还有人吗？”
陈隼野收回视线，伤脑筋地问。
他今天的任务就是陪。
陪这些人玩，直到坐上下午四点离港的船。
“没有，全都有事。”
“实在不行，我去联系几个夜校的英专生老师，看能不能顶一顶？”
“过来要多久时间？”
陈隼野抬手腕看了眼时间。
“那我也不确定……”
戴眼镜的人心里没准。
陈隼野蹙眉，“你应该知道这几个外国官员的重要性吧？”
“我知道，可是我没办法……”
翻译哆哆嗦嗦的说着。
突然被身后的白女拍了拍肩膀。
和翻译说了两句。
翻译一听，好奇的问陈隼野，“她们说看你一直看着那边那个女生，是认识她吗？”
陈隼野诧异的看了看两位外国女士。
又看向翻译。
怎么突然打探起隐私了？
陈隼野在犹豫要不要说。
外国女士又和翻译说了几句话。
翻译眼前一亮。
赶紧和陈隼野说：“是这样的，我下午不是没法跟着翻译吗？她们刚刚的意思是，之前在那个女同志的摊位前买了泳衣，那个女同志会英语，而且性格很好，说我要是还有事，可以请她来做翻译，她们会出钱，因为下午是属于她们的度假，不属于工作时间，也不想占用我俩时间。”
陈隼野顿了顿。
原来是这样。
他目光重新放在沙滩上。
已经换人拍了。
姜婉背对着他。
陈隼野喉结滚动了下，干涩地说：
“好，我过去问一下她。”
“行，那就太好了。”
翻译笑得合不拢嘴，总算能走开了，然后赶紧和两位女士说一声。
陈隼野朝着姜婉那边走去。
林小何刚好拍完换王娇。
林小何是正好看着陈隼野走过来的。
笑着拍了拍姜婉的肩膀。
小声说：“陈队长来找你了。”
姜婉脸一红，“你别乱说。”
“真的，真来了，我闪一边去了昂。”
林小何回头一看，说完赶紧闪开。
笑眯眯到另一边来看。
姜婉见她不是开玩笑的，瞬间僵住，后脊椎发麻。
“姜婉？”
陈隼野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像羽毛似的挠在她的后背。
姜婉的双腿像灌了铅，根本不好意思回头。
不敢给陈隼野看。
“姜婉？你怎么了？”
陈隼野以为她咋了，跨步到姜婉面前。
姜婉抬头就看见他。
瞬间低下头。
脑子嗡嗡的。
“陈队长，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