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突然心跳加快,是很想要去的。
她还没说话,傅言深又道,“正好这次就咱俩,时间也挺久,就当…度蜜月了。”
闻言,宁舒心跳莫名更快了,度蜜月……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巨大的吸引力。
她和傅言深当初结婚,那么不开心,哪有什么蜜月。
但傅言深这次竟然主动说,就当是蜜月期,而且就他俩人,宁舒很难不心动。
她本身就是个作家,对这种风花雪月的浪漫最是向往,敏感。
她刚想一口答应,却突然想到....
自己的身体并不方便。
蜜月之旅对两夫妻来说,亲密肯定是少不了。
而且自从他俩开始吵架,傅言深多次想要....都没要成。
所以她如果去了的话,怀孕的事....恐怕是怎么都瞒不住了。
宁舒咬着唇纠结了起来,一时半会没答话。
傅言深皱眉,语气有了一些掩盖不住的不悦,“不想去?”
宁舒缓缓皱眉。
傅言深又点了支烟,把打火机丢在桌上,发泄着心中不快,道,“宁舒....”
他语气挺重,不过....却没有后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宁舒的沉默,傅言深挫败的揉着太阳穴,最终还是缓了语气,道,“算了,不想去就在家里休息吧。出去也奔波,而且我是谈项目,也挺忙。”
“我等会儿下午就走,晚饭就不能回家吃了。家里有什么,你给我发信息,或者打电话,我先工作了。”
说完,傅言深挂了电话。
宁舒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发呆。
傅言深这段时间改的真挺好的,连出差都会主动带她。
但她始终有些不确定。
他的改变...只是想维稳家庭,好好过日子?
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对他....是收敛着的。
但会不会是她想多了?
矫情了?
她之前想要的不就是他好好待她么?
哪怕....没感情也行。
现在…他做到了,她又再矫情什么?
傅言深下午就带着团队走了。
飞机落地就给宁舒发了短信报平安。
宁舒收到时,是晚上十一点,立马就给他回复了,让他倒时差,注意身体注意安全。
傅言深也回了个知道了。
两人的对话都没啥问题,唯一的问题就是…客气。
傅言深又发来消息让她早点睡。
宁舒也困了,就睡了。
之后一连几天,傅言深都会给她发消息报备行程,还会随手给她发些照片。
宁舒也积极回应,但两人之间就是没有甜言蜜语。
而且傅言深大部分时间都在忙项目,所以交流也不多。
但比起以前,那真的是好太多了。
宁舒内心也开始动摇,内心的甜蜜幸福又多了不少。
孟萱在傅家住的还挺好,每天都笑眯眯的,还挺能自娱自乐,也主动跟宁舒拉进关系。
拉着宁舒聊天,拉着她一起看综艺,一起网购。
就单从现在看,倒像是…也恢复了关系。
那些矛盾,争吵,似乎都不存在了。
宁舒猜想,或许是孟萱觉得…到底已尘埃落定,所以也不再折腾?
好好生下孩子,好好过日子,有他们这些发小在身边,日子也是挺开心的。
庄芙和唐悦爱来找过宁舒,在她这边玩了一整天,之后又将宁舒约去咖啡厅。
三人坐下点了喝的,庄芙道,“我觉得好匪夷所思,就…就这么就好了?我看孟萱也挺正常,老实说,她不作妖的话,也还行,起码不惹人讨厌吧?”
宁舒点头,“确实。”
唐悦爱吃着小零食,道,“正常人不作妖都不会惹人讨厌。傅言深呢?”
唐悦爱看向宁舒,“你俩感情很好了吗?”
宁舒想了想,道,“他这段时间表现的挺好,跟以前天差地别。倒是…没太多可挑剔的。”
庄芙问,“是因为感情,还是…官方过日子?”
这话问的宁舒一愣,她道,“过日子吧。不过,也挺好了。”
庄芙皱眉,但还没说话,宁舒又道,“如果一直这么下去,应该…也会有感情吧?”
唐悦爱道,“我觉得…应该会吧。反正他之前不离婚,现在又改好了,对你不错的话,这确实…也没什么可挑的了。总不能离婚理由是男方对你没爱情吧?”
宁舒垂下眼帘点头。
庄芙道,“其实这个思路也不错。这一晃就两月了,孟萱还有五个月就要生产了,今天看到她,肚子都隆起来一些了。快了。等她生了,肯定也不会住你家了。”
“再说,再过几月,你这肚子可能也瞒不住了。傅言深那个大猪蹄子改的这么好了,要是突然喜当爹,我看…这事能成!”
这话让宁舒脸上浮起了笑意。
唐悦爱一见,顿时心酸,看来…谢惊鸿是真没机会了啊。
唐悦爱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说?”
宁舒放下茶杯,“等他这次出差回来。”
*
时间一晃。
很快,还有三天傅言深就要回国了。
这天晚上,宁舒给傅言深回完消息后,孟萱给傅言深打了个视频电话。
傅言深接起,看到孟萱穿着睡衣坐在床上,便问,“怎么了?”
孟萱看着他,眉眼间有关切,问道,“言深,你和小舒…感情修复的怎样了?”
说起这个,傅言深心里这段时间一直压着的郁火有些压不住了。
他顿时脸色沉郁了下来,但却也道,“挺好的。”
孟萱却道,“可我看小舒…好像对你,不像以前那般…了。”
傅言深没说话。
孟萱叹了一口气,又道,“你现在对她这么好,她却…唉,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傅言深拧眉。
孟萱也皱着眉,像是想找个倾诉对象似的,道,“你看我,阿沉没了,也没人…可以这么对我了。你不知道…我看你对她那么好,我心里,其实很难过。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的意思。”
“我只是…”孟萱说着便垂下眼帘,“我只是难过我自己丈夫死了而已,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你对她好,你们幸福,我是很开心的,我是祝福的!我只是…难免会想到自己,最近也经常想到阿沉。”
“言深,你真别误会我。我只是,没人倾诉。看你和小舒这么好,我也不可能在家里跟你倾诉,我实在有些憋不住了,折草给你打电话。”
闻言,傅言深心里涌起了一股猛烈的愧疚。
那愧疚翻江倒海的扑来,突然让他觉得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