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水浒:满门被屠?那就血洗梁山! > 第249章梁山再折四人

第249章梁山再折四人

    “列位弟兄……”他喃喃低语,声音被烈火的噼啪与风的呼啸声尽数吞没“柴进对不住你们。”

    “我知此举惊扰亡魂、悖逆天理。可我若不如此,全寨数千活人,尽数要随你们而去。”

    “今日所有恶名、所有罪孽,尽归我柴进一人。来日若有因果报应、天道轮回,皆报在我身,勿累梁山众人。”

    烈火熊熊、黑烟滚滚,直冲天际。

    柴进长跪不起,身后数百喽啰感念其苦心、悲叹弟兄惨死,尽数伏地跪拜,满山寂然,唯余火啸风鸣。

    当夜,柴进没有回自己的住所,而是宿于忠义堂侧偏殿。

    他身心俱疲、愧疚蚀骨,躺卧榻上辗转反侧,彻夜无眠。

    一闭双目,便是后山冲天火光、累累尸骸,亡魂哀嚎、怨气萦绕,挥之不去。

    连日操劳心神,加之今夜大受触动、吸入大量疫毒烟火,他心神耗竭,终是沉沉睡去,却坠入无边梦魇。

    梦里天地灰暗、四顾茫茫,荒原之上,无数黑影缓缓逼近。

    皆是今夜被焚的疫亡弟兄,浑身焦黑、皮肉龟裂,口鼻眼眶冒着幽幽明火,一步步向他走来。

    “柴大官人,你好狠心,我王铁柱被你们掳上山,最后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地步!”

    “为何焚我尸骨,扰我亡魂,梁山的义何在!”

    “你许诺带我等安居乐业,如今却让我等死无全尸,你可对的起你的柴氏门楣!”

    凄厉怨诉层层叠叠、刺耳且刺骨,如地狱幽魂索命。

    柴进想要移步避让,双腿却重若千斤,分毫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怨声缠身,愧疚压心。

    随后他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浸透衣衫,胸口剧烈起伏、喘息不止。

    偏殿空寂无人,唯有窗外天色微明,晨雾凄冷。

    柴进抬手捂脸,浑身颤抖不止。

    今夜焚尸,是屠戮自家弟兄、亵渎亡魂,这份罪孽愧疚,远比血债更沉重刺骨。

    “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诸位弟兄……”他反复呢喃,心神几近崩溃。

    天光大亮,晨光照入偏殿。

    柴进强撑疲惫身躯起身,只觉浑身酸痛无力、咽喉干涩刺痛,胸腔闷堵异常。

    他只当是彻夜不眠、夜风侵体所致,未曾多想。

    洗漱已毕,他强打精神坐镇忠义堂处置事务,可端坐片刻,便阵阵头晕目眩、眼前发黑,气血翻涌不止。

    身旁小头目见他面色惨白、气色差极,关切劝道:“大官人连日辛劳,不如暂且歇息片刻,事务交由我等处置便可,若遇不决再问大官人。”

    “无妨。”柴进淡淡摆手,强撑精神“取今日军报、粮草账目来。”

    小头目应声退下。

    堂中只剩柴进一人,陡然间喉咙一甜,浓烈腥气直冲口鼻。

    他慌忙抬手捂嘴,摊开掌心,一片刺目猩红映入眼帘是鲜血。

    柴进怔怔望着掌心血痕,良久,忽而惨然一笑,苦涩悲凉。

    他终究没能逃过此劫。

    昨夜焚尸之时,他立身火场最前,久久伫立不去,吸入无数尸毒烟火,剧毒早已侵入肺腑、浸染经脉。

    郑大夫火速被召入厅,为其诊脉探查。指尖搭腕片刻,老大夫面色死灰、连连摇头,声音颤抖:“大官人疫毒……疫毒已然入腑入脉,深入骨髓,药力难达、针石无救。”

    柴进闻言出奇的神色平静无波,无惊无怒、无悲无惧,淡然问道:“我还余多少时日?”

    “若是以药吊着,怕是…怕是,最多十日。”

    “足够了。”柴进并没有恐惧,只是轻轻点头,挥手道“你且退下,无需再费心神。”

    郑大夫欲言又止,终究长叹一声,躬身告退。

    柴进独立空旷忠义堂中,抬眼望向寨外。

    水泊茫茫、旌旗猎猎,昔日群雄聚义、声震山东的梁山大寨,如今疫气弥漫、尸骸遍地、人心惶惶。

    半生散尽祖传家财,耗费无数心血方才撑起的梁山基业,如今眼看便要轰然倾覆,化为泡影。

    身为大周柴氏后裔,亦是撑起山寨的中流砥柱,他守了这片山水,到头来,终究要陪着这片故土一同沉沦,埋骨于此。

    六日光阴,弹指飞逝。

    宣和元年三月三,天色刚破晓,晨雾沉沉笼罩梁山水泊,四下里皆是压抑死寂。

    柴进疫病缠身,身子已然衰败不堪,此刻正斜倚榻上,抬手缓缓饮下苦涩药汤。

    连日来忧心战局、愁绪郁结,使他面色蜡黄憔悴,眼底满是挥之不去的颓然。

    忽然间院外脚步慌乱,一名小喽啰跌跌撞撞奔入院中,声音带着惊惧颤抖:“柴大官人!不好了,萧让,萧头领方才咽气,已然没了气息!”

    噩耗入耳,柴进握着药碗的手,下意识一松,碗碎,药洒。

    他心口骤然一沉,来不及平复心绪,急忙撑着发软的身躯,在旁人搀扶之下匆匆起身,打算赶往萧让住处查看情形。

    谁料脚步尚未踏出院落,又一道急促呼喊由远及近,几个呼吸间,一名喽啰狂奔至近前,面色惨白跪地禀报:“官人!侯健头领撑不住了,方才骤然病故!”

    一日之间,接连两道死讯接踵而至,重重砸在柴进心头。

    他脚步陡然僵住,只觉胸中闷痛难忍,强压翻涌的悲怆,咬牙调度人手,先匆匆收殓二人遗体。

    诸事繁杂还未曾料理妥当,噩耗再度无情传来,掌管钱粮账务的神算子蒋敬,也终究没能熬过病痛折磨,撒手离世。

    接连三位弟兄相继离去,山寨内哀声四起,悲凉之气愈发浓重。

    柴进身心俱疲,病痛与哀伤双重折磨,几乎快要支撑不住。

    天色渐渐沉暗,夜幕笼罩群山。

    柴进拖着疲惫病躯,勉强处置完白日诸多后事,身心俱倦,刚躺下身准备稍作歇息。

    屋外再度响起沉重的脚步声,最后一道噩耗终究还是如期而至,乐和也遗憾殒命。

    短短一日光阴,萧让、侯健、蒋敬、乐和四位身怀绝技的弟兄尽数离世。

    柴进静静躺在床上,望着漆黑屋顶,满心悲凉无处诉说。

    莫非自己终究要陪着这座山寨一同覆灭,自己也注定要葬身于此了吗?

    万般悲痛压在心底,柴进不敢沉溺哀伤,第二日依旧亲自出面,强撑残破身躯,为四位逝去的弟兄主持祭奠丧仪….

    另一边的青州同样在收拾灾后残局。

    扈成连日来不曾脱下战甲,日日带着亲兵奔走城内,一边救治受伤百姓,安抚安顿流离失所的灾民,一边带人清理火场废墟,一身素白铠甲早已被烟火熏得斑驳发黑,处处皆是烧灼痕迹,整日奔波劳碌之下,掌心也被热气烫出不少水泡,皮肉泛红刺痛,他却全然不曾放在心上。

    亲眼目睹火海无情、众生受难,又亲身亲历救灾安民种种辛苦,扈成心中亦是颇多感慨。

    骤然想起后世那些奔赴险境的消防人员,还有冲锋在前的救灾军人,这般不惧凶险、舍身为民的风骨,实在值得世人发自内心敬重。【致敬一下】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