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的大卧室富有贵族气息,摆置开阔且敞亮,地上铺着浅色地毯。
黎言霜像抱小朋友一样被他抱着,她戳了戳裴琛的后背,警告他:“青天白日的,你可别整乱七八糟的。”
裴琛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他把毛绒拖鞋先放下,旋即单膝蹲下,让黎言霜稳稳踩上拖鞋。
随后从容站起身,牵着黎言霜到床边,他指了指被子上毛茸茸的粉色猫耳装扮裙:“我亲自挑的,喜欢吗?”
黎言霜眼睛瞪大,但又暗自感叹,这小裙子还怪可爱的,有耳朵,有尾巴,有猫爪。
“说起来,家里那只三花猫呢?”黎言霜也是突然记起还在宠物医院的那只小猫。
“接回来了,刘姨在喂。”裴琛点了点她的额头,提醒道,“说好的取名呢?忘记了?”
黎言霜恍然睁大眼,攥住他乱点的食指,懊恼地说:“还真是忘记了。”
“嗯——”裴琛尾音上翘,拉着她入怀,轻轻捏住下巴,俯身凑近,“你错了,要惩罚。”
说完,浓郁的薄荷气息骤然覆下,霸道地吻落至唇边。
绵长的吻不间断,搭在黎言霜腰上的手不断收紧,压得黎言霜频频后退。
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浴室。
黎言霜看向镜子里面色红润的自己,而她身后的裴琛却是衣冠端正,扣子一颗没解。
黑衬衫套在他身上,紧实的肌理若隐若现,更添一份禁欲气息。
“穿这件?”黎言霜狐疑,总感觉裴琛跟以往比起来,哪里不对劲。
而且他似乎没有解扣子的意思。
裴琛想到后背被老爷子打出的伤痕,直接点头:“就这件。”
避免黎言霜有所察觉,裴琛拉她转身,一手撑在池子上,一手握住她的腰。
以吻封缄,不让她分出注意力。
黎言霜被他圈住,手自然搭在裴琛的臂膀上,仰头承受住这个吻。
她不会换气,吻了好半会,忍不住在裴琛手臂上抓了一下。
那处正好是老爷子拿拐杖狠揍的地方,顿痛突然漫开,裴琛眉宇拧起,仓促地收了吻。
但仅仅是一瞬间,他就咽下那点痛楚,再度俯身凑过去,想接着吻。
“你胳膊怎么了?”黎言霜捕捉到他的微表情,朝他胸膛一推,不让亲,模样很严肃,“裴琛,你是不是受伤了?”
裴琛掌心按住她解扣的手,挑眉戏谑:“公主,是真觉得我受伤,还是……你惦记上别的了?”
黎言霜不好忽悠,说什么都要脱他那件衬衫:“我倒要看看谁敢揍你。”
裴琛无奈叹口气,他拉下那只手,捏了捏掌心:“公主啊公主,你怎么这么机灵?”
原本他擦几天药就能盖过去,谁想到单单是接个吻就被发现。
他凑过去啄了啄黎言霜的唇,声线磁性好听:“我以后藏不了私房钱,你可得多给点零花钱。”
黎言霜没好气往他腰上一拧:“油嘴滑舌。”
最终黎言霜还是看到那些伤,裴琛将衬衫褪去,脊背和肩头纵横交错着青紫的棍印,而她抓的上臂那处,露着最深的淤肿。
黎言霜指尖打着颤,轻轻抚上去,眼框悄悄红了,不过幸好裴琛背对着她,看不见。
她心想,现在裴琛身居高位,谁敢冒犯他?就算放在以前,他也是学院的心尖,没人敢动。
黎言霜摸了脸上的泪,缓了口气,问道:“裴琛,这些……是爷爷打的吗?”
裴琛将半褪的衣服拉上,转身抱住她,脸颊贴着她的发顶,轻轻安抚:“是他,但是不疼,你别哭。”
裴琛越是轻描淡写,黎言霜就越绷不住情绪,心口酸涩得厉害。
她埋在裴琛胸脯处呜呜哭起来,裴琛被爷爷打肯定是因为她,是她非要跟人在一起。
“哭什么,我还活着。”裴琛手覆上她的脑袋拍,知道她又在乱想,解释道,“爷爷同意我们在一起,而且还准备了彩礼钱。”
黎言霜哭声忽然刹住,泪眼朦胧地抬头:“同意了?”
“同意了。”裴琛用指腹擦掉黎言霜眼角的泪,捧着她的脸,浅浅笑着,“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准备收钱,准备收礼,准备布置我们的家,还有……准备养我。”
黎言霜眼神空空,思绪揪成一团毛线球:“为什么我养你?”
裴琛看着她,宛若信徒在仰望天际的神明,笃定且珍视:“因为我把自己养得太差了,我需要你,我需要黎言霜。”
此话入耳,黎言霜的心脏重重撞击两下,浑身泛起一阵麻意,这是告白吗?
“可我……我们又不是什么很确定的关系。”
不知怎的,她竟蹦出这样一句,但话一脱口,只能找补了。
“我是说我们还没到实质关系……不对,我说的是我们还没办席……也不是,我的意思是没名没分的……唔。”
黎言霜不停地絮絮念叨,可话越说越乱,模样是鲜活又可爱,裴琛心里痒,想也没想就俯身吻住。
他按住黎言霜的后颈,缓缓加深,温热的气息尽数交缠。
直到两人气息紊乱,裴琛才慢慢松开,吻了吻她的额头,挂着一丝隐晦的笑:“黎公主,那你期待一下十天后。”
“十天后?”
黎言霜没来得及细想,眨眼间就被裴琛带到淋浴处。
绵密的温水缓缓浇下,水雾氤氲,两人的发梢跟衣物都打湿。
“这才早上。”黎言霜后撤几步,转而被裴琛揽住腰侧,拉回淋浴处。
“我后背今天还没涂药,很疼。”裴琛找了受伤的借口,让黎言霜没法拒绝。
哗哗的水声下,裴琛打开了个早就放好的盒子,是黎言霜说的草莓味跟青柠味。
庄园外的雪簌簌落下,浴室传出浅浅呜咽声,以及布料轻轻崩开的裂响……
两个小时后。
水汽氤氲的地上,是铺了一层凌乱的残破碎料。
小裙子是薄如蝉翼的面料,粉白的小茉莉蔓延裙身,点点缀着。
裴琛当时极有耐心,一颗颗咬下来,放在水池台的水晶盒里。
黎言霜脸颊的绯红还没消,没什么力,软软倚靠在他胸膛:“裴琛,你把裙子上的配饰留下来干什么?”